藏在护目镜后面凌厉的目光几乎要将卢卡刺穿了,但顾锦洲明面上装作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许闲停,两只修长的长腿一动,顺着雪坡翻飞下去,像一只凶獒的雪鹰。
滑完雪后,卢卡要等他的伙伴,只好依依不舍地跟许闲停告别,还不忘对许闲停说:“回去见,Ting!”
顾锦洲没等许闲停回答,便一声不吭地拉着许闲停往外走,许闲停只好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帽子,再向后挥挥手,跟紧了顾锦洲。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小风,一阵一阵刺冷的风像刀一般刮在脸上,还参杂了些细雪,落到脖颈里,有些凉。
许闲停瑟缩了下脖子,抬手捏紧了领口,棉服的帽子上围了一圈软毛,是顾锦洲给他选的衣服,护着脖颈,风刮不进来倒也不凉了。
顾锦洲拉着许闲停的手闷头往前走,地上不知道何时又积了一层雪,咯吱咯吱地踩着走,茫茫雪地里只有走路的声音,周围静的出奇。
屋外的冷风吹拂,吹醒了顾锦洲的大脑。
隔着手套感受到许闲停的温顺,顾锦洲恍惚地想,许闲停从未想过要反抗他,抑或是从未学会。
他懊恼地蹙了下眉,感觉自己太过任性,任性到开始无视许闲停的意愿。
一声不吭地带着许闲停出来,就因为看到那个外国少年靠近许闲停,他生气吃醋。
但许闲停是有交朋友的自由,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干涉许闲停的生活感情,也不可能让许闲停一直都围绕他转。
他太过敏感,许闲停身边出现半点风吹草动的爱慕者信息,他都要严阵以待,像是圈地画食的野狗,容不得他人半点觊觎。
他是爱许闲停,但这种被控制的爱要束缚了许闲停的自由,他不想这样。
顾锦洲猛然想到,刚刚出门的时候,许闲停的衣领还未拉好,他本就怕冷,走出了这几步,只怕凉风早就灌进了衣服里。
顾锦洲猛然停下脚步,凝眸回头望向许闲停。
许闲停的左手被他牵着,领口的扣子单手扣不上,只能用手捏着衣领,露出的手腕被冻的发红,应该是没想到顾锦洲会停下,许闲停抬眸时带着些困惑,吸了吸鼻子,清凉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走了?”
顾锦洲自责到心疼,走上前一步,两只手攥着许闲停的衣领,温柔且细致地替他扣上衣扣,把下颌处领口的绒毛捋顺,把围巾脱下来,绕两圈裹紧许闲停,直到完全不漏风后,顾锦洲才开口:“你冷怎么还不让我停下。”
“不冷,”许闲停用下巴蹭了蹭顾锦洲的围巾,闻到清新的香味,眯了眯眼睛,“反正走一会儿就到旅店了。”
“抱歉,”顾锦洲的大手捂着许闲停的半边脸,低声道,“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受风的。”
“心情不好吗?”许闲停眨了眨眼,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