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说什么对顾锦洲来说可有可无,但是老爷子发话,顾锦洲却不会不听。
要说顾锦洲这一生中最尊敬的人是谁,老爷子可以排第一,毕竟从幼年开始,老爷子给顾锦洲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根深蒂固的,毫不夸张的说是老爷子成就了如今的顾锦洲,他对顾锦洲十分看重,同样顾锦洲也十分尊敬他。
既然老爷子都发话,顾锦洲是该回去一趟了,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将家业打点交给顾念晨,将总裁位置过渡给他。
顾锦洲要回去处理家业,他下定决心要跟许闲停在一起生活。
打定主意挂断电话,顾锦洲找到正在给花施肥的许闲停,学着许闲停的动作抓起一把基肥,少量地放进花盆里,抬眸看向许闲停:“宝宝。”
“嗯?”许闲停拍了拍手掌上的白粉,回眸看了一眼顾锦洲,抬手示意他把花盆旁边的铲子递过来。
顾锦洲拿着铲子的木柄下端,将铲子递过去,食指触碰到许闲停的小拇指,他怜爱地摩擦了一下,随后道:“我需要回沪洲一段时间。”
许闲停铲土的动作一顿,眼眸盯着面前的石竹花一眨不眨,过了一会儿后才微微扑扇睫毛,掩下了眸底的沉闷,声音少了清凉冷静:“需要多久啊?”
其实他想问的是,还回来吗?
许闲停对这段来之不易,对于他来说不切实际的感情深深眷恋,又患得患失。
顾锦洲对他很好,在这段感情里扮演着绝对合格的男朋友,但在许闲停内心深处仍然存在一道声音,对这段感情持否定态度的声音——你不过是顾锦洲的一个临时停靠站罢了,他那样优秀的人绝对不会把你当作他的终身伴侣,你不过是个过客。
许闲停总是贪恋着美好,在顾锦洲的怀里。
他希冀地想象着五十年后的未来,太子和他两鬓斑白,携手一生,但却一面又悲观地想着两人撑不到那个时候。
想到最开始遇到顾锦洲,只是来古镇度假养身,停留三个月,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三个月的期限一到,许闲停不知道怎么面对顾锦洲的离去。
他希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能够过得慢一些,可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指尖细沙一般飞快流逝,抓不住握不住。
“很快,”在没有确切时间的前提下,顾锦洲也没办法给许闲停一个确切的承诺,“相信我。”
许闲停的心像是从万丈高空跳台上跌下来一般,他本不想向顾锦洲展示脆弱矫情的一面,可是低沉的情绪让他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许闲停捏着铲子的手用力到发白,他极力隐忍着狼狈,但却无济于事,颤抖削薄的脊背暴露了他的难堪。
顾锦洲能够轻易地攥住许闲停的情绪,像是操纵情欲的神,无情却又悲怜。
顾锦洲看出了许闲停的反常,瞬间慌了神,大手掰过许闲停颤抖的肩膀,着急问道:“闲停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