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到此情此景的沈钊泉也惊惶万分,踉跄着转身就要向外奔去。
“等等!”李玄明紧咬着牙关,声音都已止不住的颤抖,“把正阳道长也请来!”
平日里觉得稍纵即逝的时辰,今日却显得格外慢,直到窗内直射进来的阳光自西转向了东,从灿若夺目变成了落日余晖,寝宫内一直寂寂无声,压抑的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孙之承指尖轻捻,终于将最后一针拔出,这才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再看此刻的燕意欢虽仍昏睡着,可眉眼渐舒,显然已不那么痛苦。
“皇上,微臣探不出病从何起,只能是先缓解些苦楚。”
李玄明的眉头一直未能松开,他点点头,让孙之承先行退下,再抬眼却看到了正阳子的双眼流露出了一丝忧虑,心中不由地一惊,“道长为何如此忧心,难道……?”
“回皇上,三公子这次的确有些不寻常,但目前应该还无大碍。”
正阳子的话让李玄明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但这话中有话,意思分明只是暂且,而非无虞。
“他这心口痛并非一两次了,现在愈发地厉害,还请道长尽快寻个法子破解。”
“贫道察觉在三公子的魂魄十分躁动不安,似乎有什么要挣脱桎梏,但究竟是好是坏,贫道却无法探知。
“所以贫道以为,恐怕要尽快寻回那一魄才是。”
先前韩祯没有收押大理寺,可人却也未在宫中,正是李玄明派他去寻那皇陵的位置,可传说中的皇陵又岂是能轻易寻着的,数次前去皆是无功而返。
后面形势渐紧,此事又非急于一时,于是李玄明暂且停止了找寻,却未曾想燕意欢竟等不及了。
“可要如何寻?”李玄明声音逐渐暗哑,“就连道长都不知道皇陵在哪儿,朕又该去哪儿寻。”
“其实也并非无解。”正阳子道,“虽说记载有皇陵位置的卷轴已经遗失,可我清霄观世代都未曾停止寻找,贫道的师弟玉真正是在这过程中,发现了三公子正是前朝那位内侍叶时雨的转世之身。
“前日玉真传回消息,说寻皇陵之事终有了些眉目,贫道就想这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几百年都毫无进展的事情,就恰在皇上与三公子相逢后现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