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意欢有些讷讷,他将燕嵘拉到身边,咬着耳朵将父兄与秦王造反,皇上可能已经知晓之事告知了他。
燕嵘一听亦是十分震惊,总算知道一向无忧无虑的弟弟为何会这般郁郁不解,他沉吟半晌,低声道,
“你也知道,父王和大哥从不让你我二人沾染朝堂里的事,虽说你亲耳听到,但以我对父王他们的了解,不应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我的确听得真真儿的。”燕意欢焦虑道,“而且皇上那日真对我这么说了,我觉着这事可能十之八九,所以一直想传信于他们。”
“传信几乎不可能了。”燕嵘蹙眉道,“我既是光明正大地来看你,就自然也在皇上的视线之内了,但凡有一丝异动就会打草惊蛇。”
“啊?”燕意欢瞠目,他满心以为让二哥回去传个话就行了,如此一来那便是无解了。
“你能在皇上身边这么久都没出错,已然是十分不易了,但毕竟伴君如伴虎,所以父王才想方设法地想把你弄回临京。”燕嵘不由得叹了口气,“但现在事情既已到了如此地步,你就交给我,其余的什么都别想。”
“你性子纯然,皇上那又是什么人物,你有什么样的心思能瞒得过吗?”燕嵘低声道,“说不定皇上根本就不知道,反倒是你整日心绪不宁的,说不定让皇上看出了什么,诈你也说不定。”
这话说得燕意欢心头一跳,深以为然,他暗骂自己果然是笨蛋一个,竟没想到这一层,平白让皇上看出了端倪。
这说起皇上,燕意欢忍不住偷瞄了几眼门口,以往几次出门皇上总会不经意地出现在眼前,自己心里竟暗暗盼着那门突然被敲响。
可这大半日都过去了,这个点儿皇上差不多也该忙完了吧,怎的就还未出现。
是争吵后还在生气?
还是已把他当做叛臣?
等等,可皇上是有可能把他燕家上下都斩的干干净净的那个人,怎么自己还这样惦念!
燕意欢从未对一个人产生过如此复杂纠结的心绪,一时间心中竟绞得生疼,脸色唰地苍白,捂着心口弯下了腰。
“意欢!”燕嵘发现了不对,忙扶起了燕意欢,与此同时门竟真的有人敲响,让二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