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的粥刚好能入口,饥饿让燕意欢将乱七八糟的都抛诸脑后,一碗很快就见了底。
舔了舔嘴唇,燕意欢虽觉着有些没出息,但还是瞄向了桌上那一汤盆的粥,
“还想吃。”
一旁服侍的李姜立刻接过粥碗去盛,直到第二碗下肚,燕意欢才算是满足地叹了口气。
端来茶水让他漱了口,又替他擦拭了嘴边的水渍,燕意欢甚至十分配合,仰头擦完才垂下了脑袋,任由散落的发丝遮住了苍白的脸颊。
虽然明知是质子之说震慑了他,但李玄明仍十分满意燕意欢现在乖顺的模样,昨天倒下的那一瞬间把他也着实吓了一跳。
这一天一夜李玄明也想明白了,他虽不懂,但也逃不开,不必急于一时。
有时李玄明也感慨,若说燕意欢聪明,那恐怕连他爹都摇头,但若说他笨,他却十分识时务,知道人已在宫中,或吵或闹都无用,乖得让人不忍再苛责什么。
吃了两碗粥,燕意欢知道自己最多两天就会好,和小时候一样,发病的时候昏昏沉沉,好了就好似没事人一般。
只是每发病一次,身体就会再弱上几分,所以当时名医都已断言他活不过十岁,直到玉真道长的出现,才算是解了这灾厄。
想到这里,燕意欢就忧心不已,他的那枚小石头还没找到就被带入了宫中,也不知道明彰哥有没有替他找到,若真找不到了怎么办,也不知道正阳道长还有没有办法。
不是没有看出燕意欢的忧心忡忡,李玄明伸手撩起了他遮着脸的发丝,将一侧别于了耳后,让燕意欢的表情无所遁形。
“想知道你父兄的事?”
燕意欢眼睑一颤,迅速抬了眸,“皇上能告诉我吗?”
“他们现在远在昌云郡,朕又如何得知,不过若他们无反心,朕自然不会怎样,但若有……”
那流连在耳畔的手指缓慢地滑落在至下颌,轻抬起了一直低垂的下巴,让燕意欢完全地面对着自己,“若有反意,挫骨扬灰也不足惜。”
燕意欢瞳孔微缩,不知为何眼前的皇上甚至不若昨日吵架之时那般怒气冲天,明明是平静的,他却更觉胆寒,连牙齿都忍不住开始发颤。
尽管如此,燕意欢还是尽力扯出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