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清前脚刚离开,陆桓后脚就到了彼岸城,然后神识扫过整座城市,心里失落难以遮掩。

没有化神境界的魔族,他的清清不在这里。

陆桓满怀失望准备离去,神识扫过一个院子。

院子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是卧室有床。

陆桓看见那张床突然愣了愣,随后就是控制不住狂喜。

他见过无数修士,只有林君清习惯晚上睡觉,别的修士都是用修炼来代替睡眠。

陆桓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愣是不敢进卧室,他体会过无数次这样的希望,每一次都心情激动,结果都是失望。

直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魔气出现,陆桓的心跳一下子失控了,一个闪身进了卧室。

林君清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十年,很多细微的习惯他都知道,而这间卧室里很多东西的摆放习惯,都跟他知道的一模一样。

陆桓仔仔细细摸着屋里一件又一件物品,还在枕头上捡到了一根林君清的头发。

拿到头发那瞬间,陆桓便确定了这间卧室的主人是林君清。

他的清清真的还活着!

陆桓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一个失控跌坐到林君清床上,然后趴在被子上久久没动弹。

他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就观察过这个庭院,里面生活痕迹很重,这里的主人离开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他只要在这里等,林君清一定会回来的。

陆桓随后又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林君清成魔后一定很慌张,所以才会假死。

林君清不知道他就是柳林,他得控制内心的情感,不能把林君清吓到了。

一旦林君清被吓到,化神修为的他铁了心的要逃,在不伤害林君清的情况下,他真拿林君清没有办法。

林君清是他亲自教出来的,他对术法的领悟力连他都要夸赞一句天才。

陆桓心里不停排练着,见到林君清的第一面,他到底要说什么才能让林君清相信,他对魔族没有杀心。

林君清在外面慢慢悠悠游玩了三个月,估摸着陆桓已经从彼岸城离开。

此时陆桓已经打听清楚,林君清来彼岸城十年的大小事情。

知道林君清在彼岸城住了十年,平均每年才会出一次门,今年年初才刚出去过,按理说这段时间是不会出门的。

陆桓好笑的猜测,林君清可能是听到他要来彼岸城的消息,所以才躲出去了。

现在彼岸城没有他的消息,茶楼里的修士都猜测他已经离开,他估计林君清可能会回来了。

陆桓每天都过得非常焦虑,一会觉得自己身上穿的新法袍颜色不好看,一会觉得自己这些年东奔西走,面容很憔悴难看,一会又觉得自己板着脸会让林君清误会。

还有他这一头白发,不管吃多少天材地宝都变不回来。

陆桓开始对着镜子练习笑容,最后他默默把镜子收了起来,小声劝着自己。

“还是不要笑了,好像人间说的那种杀人狂魔。”

他明明长得一脸正气,五官也是英气俊美,不知为何一笑便透露着一股邪气。

以前他不在意,因为没什么事情值得他笑,后来板着一张脸成了习惯,想改也改不了。

陆桓轻轻叹气:“早知道我也有在乎容貌的一天,当初还年轻时就该吃一颗定颜丸。”

虽然他现在也不老,但看起来像是成熟男人,身上没有那种年轻人的朝气。

柳林身上就有那种朝气,那张脸也俊美好看,最重要的是他委屈了能哭,高兴了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