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吐息洒在温演的面颊上。
下个瞬间,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被催得竖起来了。
凌存的双手钳制着他细瘦的手腕,抵在他面颊两侧。凌存的掌心实在太热了——皮肤接触之间,些许黏腻的汗液就沁了出来,带来一阵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战栗。
温演花了几秒钟理清现在的情况。
凌存粗重地呼吸着,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浅咖色的发丝粘在光洁的额头上,微微上扬的眼尾泛着红,显得那一粒小小的泪痣更加明显了。
他琥珀色的眼睛野兽般恶狠狠地盯着温演,瞳孔却是溃散的。
——毫无疑问,凌存的易感期来了。
说起来,凌存的易感期一直不规律,从小到大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温演的心中,因此涌起了一阵微妙的危机感。
“……凌存?”
对方像是完全听不见他的呼唤似的,只是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他的脖颈上。
温演当机立断地挣脱了对方的手,迅速按住了自己的脖颈。
下一秒,凌存尖锐的犬牙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温演的皮肤,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带血的、深深的咬痕。
温演闷哼一声,只能咬牙忍耐疼痛,顺着凌存的劲儿,试图把他往床下甩。
什么情况啊!他只是个普通的Beta而已,凌存就算进入易感期,也不应该对他这个没有信息素的——
温演的脑内活动戛然而止。
因为他闻到了自己身上带着的、淡淡的香水味。大概是放学前,周濛同他对话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他身上的。
而周濛,是个货真价实的男性Omega!
这也太背了……
温演宽大的手紧抓着凌存的手臂,圆钝的指尖深陷进他线条紧致的肌肉里——凌存在学校里是排球队的王牌二传手,一直勤于训练,肌肉力量好得出奇,温演作为常年缺乏运动的阿宅,根本拧不过他!
“凌存,凌存!你清醒一点——”
凌存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如火般灼热的手甚至开始撕扯他的衣物。
“啪嗒”一声,温演的衬衣被撕崩了口子,纽扣弹飞,在地上滚了几圈就消失不见,不知落到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去了。
温演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产生这样的想法或许有些不恰当,但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思想。
凌存俊美的脸近在咫尺——温演连他高挺鼻梁上的那颗浅红色的小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薄薄的嘴唇上还沾着几滴血,在高热的体温之下被灼烧成了艳丽的颜色。
他蹙着眉,仿佛正在极力忍耐痛苦和折磨。锐利的眼睛里满是不满的神色,扯掉温演皮带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面颊滴落,在温演的锁骨处晕染开来。
意外地、凉凉的。
温演目不转睛地盯着凌存的脸,止不住地沉沦。
……他的秘密,他保守了许多年的秘密,并非他曾是凌存的旧友,而是他真真切切地迷恋着凌存。
从幼时在公园里第一次见到他时开始,这份炽热又隐秘的狂恋,持续了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