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司机的过程中,汤煦百无聊赖地看着雨景,细密的雨雾朦胧了视线,汤煦却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个人长得很像陆柏清。
不,那就是陆柏清。
那人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汤煦的斜侧面,宽大的伞面把他的脸遮掩遮掩干净,但汤煦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陆柏清。
喜欢了陆柏清这么久,汤煦不知道偷看过他多少次,不可能认不出他的身影。
可是,汤煦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陆柏清还会在这里,他明明已经走了很久了。
而且,那个人明显在看他,哪怕是隔着厚厚的雨幕,汤煦依然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目光。
忽然,有个大胆的念头闪过汤煦的脑海——陆柏清在说谎。
嘴上说着不在意,说自己想要摆脱汤煦,陆柏清却一直在背地里注视着汤煦的一举一动。
司机很快就赶到了,把车停在了汤煦的面前,汤煦却没有上车,也没有要司机递过来的雨伞,而是径直走进了雨幕里。
他没有去找那个撑伞的人,只是从他身边儿擦肩而过,又继续向前走去。
汤煦没有撑伞,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很快把他的身上浸湿了,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皮肤,给人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
汤煦确实很难过,但他没打算没打算借此来惩罚自己,他只是在赌,赌陆柏清是不是真的在看自己。
说他自作多情也好,说他不撞南墙不死心也罢,陆柏清一边说着没那么喜欢他,一边又偷偷站在雨幕里那么看着他,他确实没办法无动于衷。
而且这会儿冷静下来之后,汤煦忽然意识到陆柏清刚才的态度很奇怪,一般的人都希望能给自己喜欢的人留个好印象,哪怕真的是自己薄情,也大多会装作很深情的样子,陆柏清却不是,他好像知道怎么说会让汤煦最难过,他故意往汤煦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刺,摆明了想让汤煦讨厌自己。
汤煦想,就最后再试这么一次,如果陆柏清没有追上来的话,那就算了,不管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他都不会再去追究了。
雨又下大了,刚刚才是如银丝般的雨雾,这会儿却突然变成了豆大的雨点儿,噼里啪啦地朝着汤煦砸过来。
汤煦的头发已经湿透了,水珠顺着额侧发梢的滴落,有一滴刚好落在了汤煦的眼睛里,让他感觉眼底一阵酸涩。
他绕着周围的建筑走了一圈儿,很快回到了咖啡厅的门前,那个撑伞的人已经不见了,汤煦环顾四周,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算了。
汤煦轻叹口气,转身,准备坐车回去的时候,忽然有个小姑娘朝他跑了过来:“哥哥!等等!”
小姑娘打着一把彩色的小花伞,很着急地踏着小碎步,漂亮的胶鞋踩在水坑里,溅起点点雨水。
离近了,汤煦才发现,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是折好的,但能看出来,伞面上还沾有雨水,似乎刚刚使用过。
“这是那个哥哥让我给你的,”小姑娘把雨伞塞给汤煦的手里,眨巴着眼睛往自己的身后后指了指,奶声奶气道,“那个哥哥说,要爱惜自己身体,不可以淋雨噢!”
顺着小姑娘所指的方向,汤煦抬头看过去,发现陆柏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高挑,脊背挺拔。
陆柏清背对着俩人站着,单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他显然并非游刃有余,他没有伞了,衣服已经被雨水濡湿了,黏答答的贴在身上,有种狼狈又落魄的感觉。
汤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然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SerenaG的猫薄荷X1,感谢关灯了啪的鱼粮X1,感谢大家追文,川川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