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几秒,汤煦咬了咬牙,说:“可——”
话没说话,陆柏清便抬手摁住了他,说:“别给。”
黄毛晃着手里的橡胶棍,歪头看着陆柏清:“怎么,还想跟我讨价还价,你俩有这个资格吗?”
陆柏清静静地看着他,语调沉稳道:“你可以试试看。”
黄毛被他这态度惹恼了,抬手招呼着两个小弟:“行啊,看来我们必须得给你们点儿颜色看看了。”
仨人拎着橡胶棍走过来的时候,汤煦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他既委屈又无措,心想陆柏清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就算是这样都要拒绝他的帮助?
要么就在倒贴一回算了,汤煦心想,就算是陆柏清不怕挨打,他也是怕挨打的啊,那仨小混混拿着橡胶棍,看着打人就很疼。
下一秒,忽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起,两辆闪着红蓝光的警车呼啸而来,然后从车上下来五六个警察,把五个人团团围住了。
汤煦整个人都愣住了,仨小混混也愣住了,他们手里还举着橡胶棍,却一下子停止了动作,像是被施加了什么法术。
为首的警察是个四十来岁的方脸,一脸严肃道:“所有人把手上的东西扔掉,举起手。”
仨小混混依言照做,马上把手里的橡胶棍丢掉,双手举起,一副丧家犬的模样,再没有刚才的半分神气:“警察同志,我们什么都没干,我们没打劫,我们也没要钱。”
教科书一般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柏清的表情倒是很淡定,他似乎毫不意外警察的到来,十分配合地举起手,然后对那个方脸的警察解释道:“是我报的警,这三个小混混在这里保护费,我们不给,他们就拿棍子打我们。”
汤煦忽然明白过来,陆柏清刚才说的“自有办法”是什么意思了,他八成是提前报了警,然后故意挑衅这仨小混混,让他们直接被抓了现行。
想明白了这点之后,他忽然觉得好尴尬,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陆柏清明明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这种小混混其实很难管,他们很多都是二进宫三进宫了,很知道该怎么躲警察,如果这次因为汤煦的贸然出手而没有抓住他们的话,再想抓他们就更难了。
好在陆柏清演技精湛,没有露馅,才终于没有让他们得逞。
警察为那仨小混混上了手铐,表情严肃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作为受害者,汤煦和陆柏清被一起带到了派出所做笔录。
笔录的流程很复杂,要一个一个人分开录,还有各种繁琐的步骤,一套流程走下来,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汤煦还尴尬着,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陆柏清说话了,警察说可以走了,他拔腿就想跑。
“等下,”倒是陆柏清忽然叫住了他,说,“你等会儿去哪儿?”
汤煦这才想起来,这天是周二,学校还得上课。
略微思考了一下,汤煦回答说:“我回家吧,一晚上没睡,我有点儿困,一会儿我给老师打电话请个假。”
陆柏清点头说“好”,汤煦犹豫了一下,又问陆柏清:“那你呢?你回学校?”
“我不回。”陆柏清说,“我也一晚上没睡,有点儿撑不住。”
“哦。”汤煦乖乖地点头,下意识地开口,“那我们一起回家。”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对来,什么叫一起回家,搞得好像他俩家住一起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汤煦张了张嘴,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回家,不对,是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