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回消息、打电话,乌雅惠让梁秋驰开扬声器,隔空把梁秋驰连同莫辛一起骂了两分钟。
“之前怎么说的?电话保持畅通!畅通!你俩不懂畅通这两个字的意思是不是!?他妈的我都想派侦察无人机去找你俩了!”
梁秋驰默默地将外放音量调小了点。
莫辛边回复他哥的消息,边小声地笑。
梁秋驰自知理亏,只能柔声安抚电话那端语气激动的人:“是我不对,害你担心了,下次我……”
“还想有下次?!我看这样,咱俩以后甭联系了,反正你也想不起来我这号人,还有什么交流的必要?”
乌雅惠的怒火都快从听筒里冒出来了。
她深吸口气,下一秒便换上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联邦调查组昨天宣布了初步调查结果,具体情况自己看,拜拜,拉黑了。”
听着“嘟嘟”的忙音,梁秋驰无奈地看了眼莫辛:“雅惠姐这是真生气了。”
莫辛低头划拉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梁秋驰,“你看看。”
梁秋驰看他表情凝重,想到刚才乌雅惠的通知,呼吸不禁一滞。
他敛起笑容,定睛看去,屏幕上是一则发表在联邦安全局官方网站上的调查报告。
标题是:关于前国防副部长梁毅走私军火、出卖情报等情况的调查通报
梁秋驰接过手机,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看完。
看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
“驰哥……”莫辛搂住梁秋驰的肩,声音也有些哽咽,“一切都好了。”
梁秋驰紧盯报告最后的结果,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颤声向莫辛求证:“上面写的是真的吗?罪名不成立……”
“是真的,”莫辛将他抱得更紧些,“你为你父亲正名了,一切指控都是恶意构陷。”
苦苦坚持了近九年,梁秋驰这一路走得实在太孤独,太痛苦。
此刻终于有了结果,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一股悲怆难言的沉重感压得他胸口憋闷,种种复杂的情绪不停交织冲撞,急需一个发泄口。
莫辛坐直一些,把着梁秋驰的后脑,将人按在自己的怀里。
“想哭就哭,我陪你。”
梁秋驰把头埋进他颈间,两手穿过腋下紧紧环住莫辛,没有放声痛哭,唯有微颤的身体与沉闷的呜咽泄露出几分内心的脆弱。
赶巧的是,再过一个星期便是梁秋驰父亲的忌日。
联邦调查组这次办事效率如此之高,赶在这节骨眼上公布初步调查结果,还梁毅一个清白,估计也是想利用这件事挽回一点政府形象。
九年了。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给父亲献一束花。
梁秋驰和莫辛离开海边的小镇,驱车去了最近的机场,买了两张返回圣洛里安的机票。
扫墓这天,梁秋驰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买了一束花去了他父亲的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