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漆黑一片,夜风带着初夏时节的热气与花香掀动帘子,穿过房间扑面而来。
阳台上,有细碎的火星子在烧。
是莫辛在抽烟。
梁秋驰走到他身边,看莫辛的眼睛有点肿了,应该是才又哭过。他问:“还有烟吗?”
莫辛低头,掏出烟盒递给他。
梁秋驰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凑到莫辛面前,直接向他唇间燃烧的烟卷借了个火。
两人身体微倾靠在栏杆上,肩抵着肩,静静抽着烟,谁也没说话。
烟头的火光明明又灭灭,偶尔有零星的火星子随着烟灰坠落,飘散在夜空中最后消失不见。
烟抽到一半,梁秋驰听见莫辛闷声说:“饿了。”
梁秋驰掐灭烟,侧过身看着莫辛,“想吃什么?”
莫辛摇摇头没说话。
梁秋驰牵起他的一只手,柔声道:“那我给你简单做点,吃吗?”
莫辛“嗯”了一声,被梁秋驰牵着走出房间,来到楼下厨房。
他坐在餐台边,静静看着梁秋驰在冰箱与灶台间忙碌的身影,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被端到面前,梁秋驰将筷子递到莫辛手中,“小心烫。”
莫辛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青菜,蒸腾的热气熏得他双眼发热,“没想到你会做饭。”
“这几年才学会的,味道一般,能填饱肚子就行,”梁秋驰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午餐肉,切成小块放进莫辛碗里,“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忍忍,将就吃点垫垫胃。”
莫辛低头吃了一口,“好吃。”
梁秋驰坐在他身边,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莫辛沉默着将一碗面吃完,最后连汤也喝了,然后他放下筷子,转头看向梁秋驰,“我没事了。”
至亲离世的悲痛,怎么可能只用几个小时就能完全消化?
莫辛性格虽然冷漠,但冷漠不等于冷血,梁秋驰深深明白,这个习惯用冷硬外壳武装自己的人,内心其实是极度渴求着爱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