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安下心来,“万察如果没事,他好起来后自然会出面指证雷尼斯。如果他没能醒过来,没有他的尸体,雷尼斯也不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莫辛沉声“嗯”了下,无论如何,雷尼斯和他们莫家的关系已彻底崩裂,再无和平相处的可能。
“转过来抱抱。”梁秋驰一手握住莫辛的肩,莫辛听话地转身,站直,张手环住梁秋驰的腰。
梁秋驰低头在他颈侧轻嗅两下,“好香。”
“没洗澡,怎么会香?”莫辛扬起下巴,方便梁秋驰更贴近他的颈窝。
梁秋驰双手收紧,嘴唇贴伏着莫辛温热的皮肤,声音很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说到底,莫辛父亲遇刺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他千算万算,莫辛连同他的家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拖进了这场争斗漩涡。
莫辛明白他的愧疚,更明白这件事的本质源自雷尼斯的猖狂恶意,并非梁秋驰消失就能一力避免。
他父亲的遇刺,大哥的车爆炸,乃至他这几天所面临的怀疑与指控,都是雷尼斯清扫政敌的卑劣手段。
准确来讲,梁秋驰也不过是被雷尼斯用来编纂罪名的借口之一。
“道歉我接受了,补偿的话等扳倒雷尼斯再说。”莫辛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梁秋驰的后脑。
梁秋驰将他抱得更紧,“好。”
他们沉静拥抱了片刻,走出浴室时,都闻见一股难言的味道。
乌雅惠站在窗边,将百叶窗的叶片缝隙调至最大,微凉的夜风吹进来,将房间内的异味冲淡了些。
梁秋驰快步走到床边,见曲承戴了口罩尽责地守在那,脚边的垃圾桶里多了点万察刚呕吐出来的东西。
“放心吧,死不了了。”曲承闷声说,“估计明天早上能清醒。”
梁秋驰松口气,冲曲承点了点头:“辛苦。”
曲承摆摆手,示意这里他来照顾就好。
万察能够脱险,无疑是件好事,梁秋驰有信心能劝服他出面指证雷尼斯与刺杀事件有关。至于什么时候出面,以什么形势出面,还是需要再斟酌一下。
就好比此刻他手握几件武器,该如何排兵布阵,发挥出最大效果,是他该重点用心思考的事。
机会只有一次,绝对不能哑火。
梁秋驰这么想着,走到外间,发现莫辛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莫辛呼吸轻浅,眉宇微微皱缩着,似乎在梦中仍有心事缠绕,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