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所以还是要多问一句为什么。
或许这样一直问下去,总有一次梁秋驰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留在他身边。
“现在媒体的架构和八年前不一样了,不再单纯的只是联邦的口舌,我公开自首,会引发很多关注。”梁秋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正好这段时间我失踪的新闻热度还没消退,如果我主动露面,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了?”乌雅惠被他气得够呛,“你们姓梁的是不是脑子里只有一根筋?”
“我没忘,”梁秋驰已经笃定了主意,“如果雷尼斯敢动手,正好向公众证明了他心虚。”他抬头冲乌雅惠笑了笑,“当然,我如果死了,督促调查的事就得劳烦雅惠姐继续帮我了。”
“怎么帮?”乌雅惠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双手环在胸前,没好气地说:“你人都死了,我还帮个屁!”
“这个你不用担心,”梁秋驰拍拍她的肩,“我列了一份名单,都是当年在雷尼斯生意链上的人,这些年因为雷尼斯的不断扩张,受到了很多排挤和打压。其中有几个我已经初步接触过,他们愿意做污点证人的可能性很大。”
“因利而聚,因利而散,是很合理,”乌雅惠瘪了瘪嘴,“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
“雅惠姐……”
“你死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乌雅惠戳了戳梁秋驰的胸口,“用好你的身份,现在整个卢戈给你做后台,你为什么偏要走一条死路?”
“因为宣告我父亲有罪的是联邦,为他澄清名誉的也该是联邦。”梁秋驰沉声说,“以我现在的身份,如果不自首,联邦绝对没有重启调查的可能性。”
乌雅惠还想反驳,梁秋驰冲她笑着摇摇头,说:“你说的没错,我们姓梁的确实只有一根筋。”
如果当年他父亲再圆滑世故一点,也许可以从那场斗争漩涡中脱身。
可他并没有那么做。
如今他也一样,或许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解,但他依然想走他选的那条路。
如果他的死可以换回他父亲的清白,揭露雷尼斯的丑恶嘴脸,让项北在九泉下得以安慰,他愿意牺牲。
毕竟八年前,他就该死在那座大山里。
梁秋驰内心唯一觉得歉疚的,就是他不得不辜负莫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