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水土不服。”莫辛说。
“不过你生病确实不需要我来管,”梁秋驰好笑地接过他手里的机枪,站在岗哨上继续说,“发着烧还能一打二,这么生猛,我该担心的是别人。”
梁秋驰的作战服穿在莫辛身上大了一截,莫辛挽袖口时听见他这么说,手一顿,转过头来看着他,“你那天为什么撒谎?”
“嗯?”梁秋驰对上他的目光。
“那天你没对教官说实话。”
“这事……”梁秋驰反应过来,“他们被打也不算无辜,我没必要火上浇油。可能换是我,我也会动手。”
莫辛挑了下眉:“你也会?”
“不信?”梁秋驰笑道,“我以前也挺有脾气的,看不出来吧?”
莫辛摇摇头,他虽然被梁秋驰严厉地训斥过两句,但大部分时间梁秋驰对他而言都是温柔爽朗的。
像太阳一样灿烂夺目。
他想了解更多。
于是他问梁秋驰:“你为什么来念军事学校?想子承父业?”
“不算吧,”梁秋驰想了想,说:“我只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先进学校锻炼下身体素质,顺便学点理论知识。”
“那你以后会进军队吗?”莫辛又问。
“会吧。”梁秋驰说。
联邦军事学校每年会挑选几名精英代表,送入某特种部队参加特训,除了演习之外,还有机会同正式队员一起执行实战任务。
梁秋驰已经报名了明年的特训,不出意外,他已经一脚迈进了部队的大门。
而且还是令许多热血少年都神往的特种部队。
梁秋驰看着莫辛,问:“你呢?为什么来这里?听说你大哥是念经济的,你怎么没跟他一起?”
莫辛放空片刻,才说:“父亲说我戾气太重。”
“嗯?”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梁秋驰的预料,“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袭击我的人,本来已经跪地求饶了,”莫辛突然转过头,对梁秋驰露出了个古怪的笑,“但我还是开了枪。”
这是梁秋驰第一次看他笑,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开,再逐渐凝固,莫辛望着天际慢慢被黎明曙光吞没的那几颗星星,有些后悔刚才说出的话。
他攥紧拳头,重新将目光放回到梁秋驰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