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房间去。”
“是!”文森赶紧跑去了二楼。
这一层除了一个小型的客厅、茶室和书房,剩下的地盘都属于莫辛的卧室。鉴于目前梁秋驰的身体状况,文森特意挪开了不必要的软装摆设,腾出足够大的空间,方便他日常活动。
但即便如此,对于梁秋驰和莫辛而言,这样的独处空间依旧有些逼仄。
尤其是那张一米八的床,此刻显得格外狭窄。
“谢谢你的照顾,晚上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梁秋驰委婉地提醒莫辛该自离开了,但莫辛坚持要留下来。
“你眼睛不好,晚上去厕所的话不方便。”
“我不起夜。”
“你现在情况不稳定,半夜晕倒了怎么办?”莫辛看了眼那张近在咫尺的大床,咬咬牙,做出了妥协,“如果你介意睡一起,我可以打地铺。”
不等梁秋驰表态,他就从衣柜里翻出套被褥,铺在床尾前的空地上,俨然是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梁秋驰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房内暖风开得足,到半夜梁秋驰睡得口干舌燥,想坐起来喝点水,刚摸到床头柜边沿,就碰到了一只冰凉的手腕。
他下意识扣住了对方。
“是我。”莫辛用另一只手拍拍他,“水要洒了,你松手。”
梁秋驰皱眉,松开了手:“抱歉。”
常年神经紧绷的人,即便是失忆了,身体还是会本能地做出防范反应。莫辛理解地说:“没事。”
梁秋驰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距离他躺下应该过了很久,“你……一直没睡吗?”
“听见你起床的动静才过来,”莫辛面不改色地撒谎,他把吸管水杯递到梁秋驰嘴边,目光灼热地注视着那两片稍有干涩的嘴唇,“喝吧。”
梁秋驰没有直接喝,而是接过水杯攥在手里。
水是温的,比他刚刚擒住的手腕要暖上许多。
他忽然有点不忍心:“你还是睡床上来吧,地板太冰。”
莫辛愣了下,随即“嗯”了一声,抱着被褥枕头挪到梁秋驰身边躺下。
一开始两人都没说话,房间内安静得出奇,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空气中漂浮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最后,还是梁秋驰把回转在脑海多时的问题说出来,打破了沉默。
“这几天一直是你在照顾我,怎么不见其他人?”
莫辛转头看向他,问:“我哪里没做好,你告诉我,我改。”
“不是,”梁秋驰怕他多心,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只是有点奇怪,是不是我以前人缘不好,出了事也没见过其他家人朋友。”
莫辛静静看了他几秒钟,低声说:“你没有其他家人朋友了,你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