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想不通这一点,疑惑地看向苏黎。
戴着面具的青年笑了笑,“原来你娘没有告诉你啊。”
“告诉我什么?”长笙问。
苏黎直言道:“你舅舅根本与你毫无血缘关系,他是你外公在外面捡来收养的孩子,比你母亲大三岁。”
长笙惊愕万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舅舅其实与母亲根本不是亲兄妹!
他抿着唇,一张小脸此刻看上去颇为难受,冷不丁得知这样一个事实,小孩的神情明显有些难以接受。
“没关系,反正苏黎也不关心你,他不是你亲舅舅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不是吗?”青年轻笑道。
岂料长笙在难受了一会儿后,忽然抬眸认真看向苏黎,一对漆黑眼瞳里写满了倔强与坚持:“不,我还是相信他!”
苏黎:“……”
——他没辙了。
谁知道长笙这孩子竟然会如此相信他自己坚定的事情,看来不用事实打破他的倔强,是无法让他对舅舅产生仇恨的。
“我不与你争辩,”苏黎耸了耸肩,“来吧,先给我背背你父亲给你念过的那些心法,我来教你如何运用。”
长笙看着手中书籍,将他轻轻放在了一边,乖巧点头道:“好。”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时间一晃而过。
内门弟子大比在即,落霞谷里所有人都显得异常兴奋。
包括杂役别院的弟子们。
他们虽然不能参加大比,但当天可以前往赛场观看,甚至能够见到落霞谷主苏黎。
听闻苏黎模样姣好,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眉宇俊逸,气质清冷的仿佛天上一轮白皙明月。
谷主鲜少出谷,也几乎不会在杂役弟子们面前出现,因此每年一次的弟子大比就是唯一见到谷主的机会。
王洋等人在别院里一直在聊关于苏黎的事情,十三岁的少年有幸在去年大比上见过苏黎一面,再次回想起来,他的眼中依旧充满了憧憬和崇拜,“谷主当真是俊美万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真的吗王洋师兄,我也好想见见谷主!传闻《天凰真经》练到第九重以后就能够容颜不老长生不死,那么谷主现如今三十多岁,模样还是二十多的时候吗?”
王洋点头:“没错!他十分年轻,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二十五岁就可以练到第九重!”
“那上一任谷主练到了多少重?”有弟子忽然问起。
王洋摊手道:“我怎么知道?我去年才来的落霞谷,连上一任谷主名字都不清楚,哪里会晓得他的事情?落霞谷是在现任谷主手里名声大噪的,他该庆幸自己有这么个儿子!”
这满不在乎的态度令旁边扫地的长笙有些生气。
那是他外公,如今却被一个仗势欺人的家伙这样评判。
“王洋师兄,”长笙忽然开口道:“请注意言辞。”
他漆黑双目盯着院子石桌前的少年,眸中冷意浮现。
王洋见此,突然不屑地笑起来:“你说什么?注意言辞?”
他站起身,走到长笙面前,垂眸睥睨着小孩,勾起唇,恶意满满地将其往后狠狠一推!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个词?!”
长笙核心在这一个月的练习中变得稳固起来,他被推得后退两步,却依旧站立着,没有像一个月前那样容易摔倒。
“王洋师兄,那是谷主的父亲,你这样说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告到了谷主那里,你就不怕他会怪罪下来?”小孩盯着眼前少年,语气微冷道。
但王洋是个不怕事的主,尤其在周围都是自己人的情况下,他显得十分肆无忌惮,言语带着嘲讽,冷笑道:“有心人?这里的有心人恐怕就只有你一个吧臭小子。”
他上前两步揪住长笙的领子,笑着威胁道:“如果真被别人知晓了,那也一定是你告密,敢在我背后耍小心思,我会让你有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长笙被提住领子,少年用了力气,将他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后颈的衣物扯得他的脖颈发红,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也因为呼吸困难而有些涨红。
“放、放开我!”长笙道。
王洋冷哼着,将其一把扔到旁边。
小孩身躯落地,疼得他轻轻痛呼出声。
少年接着警告:“在我面前少说些有的没的,不然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