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澜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却连他海鲜过敏都记不住。
玻璃在手中破碎的声音响了起来,谢澜竟然直接将手里的玻璃杯捏破了,玻璃碎片顿时划开了那骨节分明的手心。
“谢影帝没事吧?”
“小澜啊,没事吧,这好端端的怎么杯子碎了呢?”
“你受伤了。”
落羽立即抓住了谢澜的手,拿过抽纸,擦着谢澜手心的血。
只是谢澜的视线不曾转移,只是看着对面坐着默默吃饭的人。
甚至都不曾抬头看他一眼。
以前自己不管磕碰到哪里,霁衍都会一脸心疼地给他擦拭包扎,甚至他喊疼了霁衍还会给他吹吹,说吹吹就不疼了。
可是现在对面的人连看都不看了。
就仿佛根本就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谢澜将那份怒气伪装的很好,很是绅士地回复了旁边关心的人,这才继续了宴席。
只不过这途中,谢澜没少喝酒。
霁衍不喜欢他喝酒,他有胃病,几乎在家里只要他把酒瓶子拿出来霁衍都会皱眉的程度。
可他连喝了几杯,霁衍却都像没有看到一样,或者说只是瞥了眼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转了头与旁边的宋泉说着什么。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上次在工作室里面,他看到的,也是这个男人,和霁衍走得很近的这个男人。
几杯酒下肚,胃里已经明显有了些反应,火辣辣的。
一顿饭吃饭,几乎所有人都有些醉醺醺的了,又各自寒暄了几句,才算是散了场。
宋泉喝的酒有点多,走起路都有些身形不稳。
霁衍无奈地只能扶着宋泉一步步地走出去。
散得差不多了,也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在后面零零散散地走着了。
谢澜只感觉从刚刚开始胃就开始痛了,撑到结束已经痛得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
“澜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落羽也发现了谢澜的不对劲,可是谢澜不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能看到谢澜疼的额头都出了冷汗。
“霁衍。”
谢澜没有理会落羽,一手抵着胃部,双眼猩红地看向了霁衍,虚弱而又低哑的声音在空间之中显得有些凄凉。
霁衍脚步顿了顿,却并没有回头。
“我胃疼。”
霁衍听着谢澜说完,眸光暗了下去,扶着醉醺醺的宋泉,一只手从外套里面的兜里拿出一瓶药,丢到了桌子上。
然后转身就走,不留一丝念想。
这胃药霁衍一般都是随身带着的,就怕谢澜胃病犯了一时间找不到药。
可是现在,谢澜身边已经有一个可以照顾他的人了。
而且那个人谢澜很喜欢。
所有他不曾在谢澜身上得到过的容忍,爱意,和关心,落羽都得到了。
甚至那天,谢澜做到一半,落羽只是一个电话,就让谢澜停下了对他的暴行,很快就离开了工作室。
这些天他想过很多,却忘不掉那一幕幕。
他无法否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谢澜出轨了。
或许对于他来说,这都不叫出轨,他们甚至都还没官宣过。
相比较他们来说,他好像才是更见不得光的那个。
他已经很努力去克制心里心疼谢澜的冲动了。
刚刚谢澜捏碎杯子的时候,他的心也如同被扎了一般的疼痛。
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这些天宋泉的陪伴和细心照顾,还有今天的挡酒和这一系列的维护,让他感觉到了好像他也不是那么的差劲。
差劲到面对谢澜的时候尊严都不要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谢澜到底想怎么样。
或许谢澜只是单纯想让他出丑去取悦身边的人罢了。
“老师,我们走吧。”
宋泉虽然醉的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但似乎是感受到了霁衍的情绪,伸手握住了霁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