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急忙伸手捂住了许亦舟的嘴:“今天千万不要在你爸面前提闻江,一个字都不要提听到没有。”
许亦舟被捂着嘴,看向周媛的脸上尽是疑惑。
周媛似乎也是没有睡好,黑眼圈有些重,眼睛也因为昨天哭过而有些肿。
他只觉心生愧疚。
昨天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甚至都没有提前商量好要怎么去和家人说,以至于处理的并不是很恰当。
但醒来之后闻江不在身边,还是让他莫名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你哥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你吃不了那戒同所的苦,自己主动跟你爸说他去,这不一大早那戒同所的人就来接人了吗。”
“要不是我替你拦着你爸,你爸怕是要把你也送进去,你说他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儿子这么狠心呢?”
周媛说着,那眼泪又跟不值钱似的往外冒了出来。
而许亦舟只是听着都已经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诧异地看着周媛:“你说什么……”
原来昨天晚上他听到的那什么戒同所都是真的,许阔是下定了决心不让他们俩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周媛能把这件事说的这么轻松,就好像这一切都是闻江应得的。
“妈,那个戒同所在哪里?”
许亦舟抓住了周媛的肩膀,死死地看着周媛,嗓子每说一句话都有如刀割一般疼痛。
周媛被许亦舟这幅样子吓到了,她有些木讷地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这些机构的位置。”
“你们连机构都不知道在哪里你们也敢把哥哥送过去?”
许亦舟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曾读过芳菲书院的不幸,他更不想闻江在那样的地方待着,独自遭受那非人的苦难。
“你们是有多希望他快点去死?”
眼底一瞬间充斥着阴鸷,血丝都有些爬上了眼睛,周媛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许亦舟。
有些愣住。
在周媛诧异的眼神之中,许亦舟掀了身上的被子,拖着疼痛的双腿走了出去,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些肿。
寒冷的温度浸透了薄薄的衣衫,打在肌肤上,冷的寒毛都有些竖起来了。
只是许亦舟置若未闻,向着楼下客厅里面坐着的许阔走去,一步步地踩在楼梯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站在许阔面前,红着眼质问着为什么。
“他是你哥,你们都是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看到许亦舟这幅样子,许阔似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许亦舟说得话就如同引火索一般,引了那刚压下去的火。
只是这次许亦舟却没有再退缩:“法无明文规定为合法,闻江不是我的亲哥哥那就不是乱伦,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和闻江在一起?”
字字句句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老一辈眼里,同性相恋是这么的天理不容。
他的话怼的许阔有些说不出来话,瞪大着眼睛看着许亦舟,胸膛都开始剧烈起伏着。
“你……”
心脏处传来的疼痛让许阔不由得捂住了心口处,身体不自觉地向一边倒去。
许阔状态的不对劲让许亦舟回过神来,手疾眼快地去扶住了人。
“爸,你怎么了?”
许阔大口喘着气,用力地甩开了许亦舟:“你个逆子!”
从楼梯上下来的周媛看到这一幕,急忙赶了过来,将药和水递到了许阔面前。
只是这一次,连药都不管用了,许阔说完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爸!”
——
许亦舟靠在医院的墙壁边上,拢了拢外套。
周媛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不停地抹眼泪,满脸的忧心。
许亦舟只是看着一处,神情有些呆滞。
急救室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一片寂静,只是周媛那时不时的抽泣声。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送过来及时,处理得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不能再有剧烈的心情起伏了。
医生又跟他们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是许亦舟开闻江的车把许阔送过来的,没有一点耽搁。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几年前考的驾照学的知识还没忘。
从急救室转入普通病房,许亦舟没有进去,只是让周媛进去照顾着许阔。
他怕他出现在许阔面前,许阔又会生气。
只是这样的结果,又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他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要睡过去了。
闻江又到底去了哪个戒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