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如果发现了呢?”
“那我也是会回来的。”
他踹了个刚好在他脚边的小石子,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秋余声还想说什么,简平安忽然抬头问他:“你也是把我当小孩吗?”
他期待的答案是秋余声说不,但是秋余声却说:“你觉得当小孩子不好吗?”
“不是啊。”
简平安想,只是他觉得如果贺云帆和秋余声都把他当小孩,那他在许多事就根本不能和他们站在同样的位置发表意见,他们或许会无意识地瞒着自己,称作“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就像秋余声独自面对的那一晚,他甚至都不知道秋余声那晚还说了什么,可是谈恋爱又不只是一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不叫醒他一起谈谈看呢?
简平安不想继续说这个了,他不想叫醒大家所以没有叫醒大家,他本来就有独立做事的权利。
“你的这支雪糕只能回家冻一冻再吃了,已经化了。”
秋余声看他那一本正经的脸色,只好说:“那我就回家再吃吧。”
“好的,”简平安说,“就是我只带了十块钱出门,没想到现在的雪糕买的都好贵啊,这三只刚好十块,我连买个口袋装起来的钱都没有了。”
“所以下次要不要叫上我一起?”
“你好粘人。”
简平安笑眯眯地勾着秋余声的手,“我下次会叫你的。”
秋余声的脸色这才稍见缓和。
他和秋余声一起回到了家,为了不惊扰到贺云帆都没开灯,可等秋余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准备放雪糕,忽然发现旁边桌上留了两杯热牛奶。
屋内还是静悄悄,简平安溜进来小声问好了没有。
秋余声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贺云帆房间禁闭的门,把热牛奶端给简平安,说:“好了,喝完刷牙再洗个脸睡觉吧。”
简平安不大想喝牛奶,本想拒绝,又听秋余声说:“是阿姨热的”,他才几口喝了下去。
简平安瞟了一眼秋余声,奇怪自己能在这么昏暗视线下看见他眼神中的光芒。
这是这晚留给简平安的最后印象,当他躺在床上临近入睡时,他想到的就是秋余声这样一张有快意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