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杰并不是随时都会发疯。他五年前在工厂因为意外丢了两根手指头,后来又把得到的赔偿金拿去做投资被人全部骗光,从那以后,在简平安看来,他就不怎么正常了。
酗酒,家里还有积蓄的时候他常常买酒,后来觉得不过瘾,就开始和向随口抱怨的贺云帆动手。
他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埋在简平安身边,在简平安确定自己能找到安全抬脚的方式之前,他只能一次又一次低着头从简云杰眼皮子底下走过去。
譬如现在。
沾满灰尘和烟灰水的玻璃烟灰缸砸到简平安的腿上使,他正在出神思考他的手机有没有藏好。
疼痛的感觉稍迟一步才来,简云杰胡子拉碴的脸上冒出一丝冷笑,他问简平安:“你妈快回来了吧?”
简平安弯下腰揉揉自己的腿,耳边的头发垂下挡住他的眼睛,说:“我不知道。”
“你妈只跟你联络,你不知道?”
简平安说:“没有跟我联络过。”
“该说你遗传了你妈的蠢还是比你妈更蠢,永远不会撒谎。”
“你不蠢吗?”贺云帆永远是简平安的底线,简云杰怎么骂他他只会觉得无所谓,骂贺云帆简平安就受不了,“你很聪明吗?我是我妈妈一个人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