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失意酒客

潮水回南 尤里麦 6333 字 2024-12-13

“那你气成这样,是因为他不说喜欢你,还是因为他骗你钱财?”

袁蓓一愣,缓缓抬头,看姜漾眼睛里顶灯变成一个小球发出的光点。

——爱就罢了,喜欢都不愿意说。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在愤懑里还饱含着一腔喜爱落空的失意,是埋怨,更酸更不正经点,是撒泼撒娇。

袁蓓不答话,在走神,姜漾了然答案,又问:“你究竟是不甘心他不说,脱离你袁大少对情感的绝对掌控,还是只想听他说喜欢说爱?”

姜漾的意思十分明显,袁蓓不是笨人,完全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但心软成眼底的水光都透出来了,嘴还是硬的:“你说什么东西,我没有——”

没有半天都没有出什么东西来,袁蓓往后一靠,无言以对,只好苍白地反抗道:“不会分析就别瞎分析,再乱说话把你嘴撕下来。”

姜漾觉得好笑,问他:“我分析什么了?”

这招请君入瓮着实厉害又高明,袁蓓刻薄的唇抿成一道稍微向下的,平直的线,往后只喝酒,少发言。

“先不说我,”袁蓓抓着酒杯看气泡开花,边问姜漾,“你这次到路港来,又是来找那谁?”

姜漾不置可否,袁蓓就怪声笑了一下,像找到同病相怜人似的,颇为怜悯地说:“那潮哥怎么说,这次理你了吗?”

袁蓓不知情也正常,毕竟事发只过去一个晚上一个白天。

姜漾更怜悯,说实话又掐头去尾,和袁蓓讲述有关宇宙的奇幻与浪漫。

“给我滚。”袁蓓没想到是自作多情,没找着天涯沦落人,怒拍桌子。

姜漾不甘示弱,笑意晏晏,“已经不想和没有对象的人说话了。”

酒又几斤下去,袁蓓平日里知分寸的假面相完全被撕毁,从姜漾对面坐到姜漾身边,搂着他的脖子,骂得难听,却还记着不大声,不叫人看笑话。

“他做什么做什么!我喜欢他怎么了,我就是先说了喜欢他,值得他像看到鬼一样天天避开我走吗!”

袁蓓鼻腔里温热的酒气直打在姜漾脖子上,“还拉黑我的社交平台和电话号码!和我上/床的时候没见这么扭捏!怎么,我说句调情的话是要他小命了?!”

最后总结:“小兔崽子!”

这词听着熟悉,姜漾原本正淡定地用酒润喉,听到这气头上的称呼却迟来了一瞬间心虚。

姜漾把袁蓓的手臂从肩膀上拉下来,转移话题,不让他再骂,说:“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我帮你给他拨个电话?”

袁蓓可能早就想让姜漾帮他这个忙,坚定地点点头,过了三秒却又开始动摇,最后用了近五分钟,才在姜漾的手机上把阿颂的手机号码输进去。

跨国电话,难怪心意也传得久些,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来。

仍旧时初见面时充满活力的嗓音,清脆响亮,但背景音嘈杂,阿颂似乎是在带旅游团,鼎沸的是人声的叫卖,他在混杂的电话那头模模糊糊地询问来人和来意。

姜漾言简意赅地与阿颂说了,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好几秒。

“我记得您,”阿颂说,听不出情绪,但好像没那么有情感般冰冷了些,说,“麻烦您帮我转告袁先生。”

“我很感谢他为我做的一切,但我们的关系只能限于旅客和导游,要是你们以后还有来泰国旅游的需求,我打折为你们讲解。”

一阵几秒的杂音过后,手机内再无声响,阿颂果断挂了电话。

“狼心狗肺,小兔崽子——”袁蓓又骂,但这次轮到姜漾捂他的嘴巴。

闹剧以袁蓓烂醉,姜漾微醺作为收场,姜漾半拖着醉鬼到街边打车,上车后想了想,报了岭村的地址。

“袁蓓喝多了,我带他回你家住。”坐上车,姜漾给陈木潮打电话。

陈木潮那边安安静静,时不时传来马克笔摩擦白板的声音,他大概又是在算数据,电话听得不大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