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凌君则,上面呢!”钟憶已经到了,在屋顶上冲他们挥手。
胡嘉乐他们家灯火辉煌的,大人都没睡,他爷爷奶奶还在楼下看跨年晚会,见到他来了就给他指了路。
“小放来啦,你上楼上去,那儿外边有个梯子,可以爬屋顶上。”
沈放边说知道了边拉着凌君则上楼。等爬到屋顶上一看,除了胡嘉乐和钟憶,胡嘉乐的爸妈,他几个堂哥堂弟,还有两个叔叔也在上面。
一一打过招呼,沈放他们四个小的走到一边,占了屋顶的一小块地方聚在一起说话。
钟憶裹成个粽子,不仅围巾、手套戴齐了,连帽子都戴上了。
胡嘉乐呼着白雾直跺脚:“这天可真冷啊!”
一月的天气本来就冷,加上他们这属于郊区,晚上更冷。
“我嘴唇都要冻在一起了。”钟憶双手笼在袖子里,活像个东北老大爷。
沈放本来不觉得什么,这会儿站房顶上被冷风一吹也感到有些冷。那寒意从脚底往上涌,直至四肢百骸都被这股阴冷侵袭。
他刚打了个哆嗦,脖子里就一暖。
往旁边一转头,发现竟然是凌君则把他脖子里一条羊绒围巾解下来给他围上了。
“你干嘛?”围巾上还残留着人体的余温,十分暖和,但沈放还是扯下来要还给对方。
凌君则握着他手腕不让他给自己重新围上:“你围吧,你脖子里空落落的。没事,我不冷,这件是高领的。”说着将外套拉链往上拉到头,果然领子立起来遮住了脖子。
沈放还想说话,被凌君则夺过手里的围巾几圈绕上脖子:“闭嘴!”再将两头往他衣襟里一塞,往他胸口拍了拍,很有些说一不二的气势。
胡嘉乐和钟憶在一旁笑,胡嘉乐开口道:“弟弟啊你戴着吧,别给整感冒了,这大新年的。”
钟憶也说:“是啊,人家凌君则一片心意,谁让你穿这么少出门的。”
沈放无法,只好戴着。
这时胡嘉乐被父母叫了过去,没一会儿端着个热腾腾的锅子回来了。
“我奶奶煮了玉米,一人一个!”
钟憶欢呼一声,脱掉手套就去拿玉米,被烫的直叫唤,呼着手不怕烫的又去拿,一副吃货本色。
沈放试了试温度,拎着玉米须给凌君则挑了个看起来又糯又嫩的。
“这个好,这个给你。”
凌君则微笑着小心接过。
四个少年坐成一排,对着夜空边吃玉米边嘴里冒白气,沈放一下觉得从里暖到外,严寒也再不能击倒他。
一根玉米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村里响起了爆竹声,接着是零星的烟花升上高空。
“开始了!”钟憶激动地指着远方。
沈放顺着他方向看去,只见市中心的方向,唯一那几幢高到突兀的建筑,四周燃放起绚烂夺目的烟花。
那些烟花有的璨若流星,有的仿佛晶莹剔透的五彩宝石,在寂静的夜空划下一道道绚烂至极的痕迹。
“凌君则,你看那个好漂亮,”沈放指着一朵金色的大烟花惊呼,“像棵椰子树!”
凌君则也被眼前美丽的烟火所震慑,不禁轻喃了句:“火树银花不夜天。”
一边胡嘉乐随口就接:“江枫渔火对愁眠!”
钟憶听了还鼓起掌来:“好诗,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