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写了会儿他停下来,发现自己的字体和沈放的无论大小和风格都不太一样,一个是楷书,一个是草书。
“字迹不一样怎么办?”
沈放做着数学题百忙之中凑过来看了眼,不甚在意:“没事,老师应该也看不了这么细。”
见凌君则一会儿时间就写好这么多,沈放赞道:“你这文言文是不是不用过脑就直接给翻译出来了?”
凌君则听他说没关系也就继续了:“这有什么,你把疁城话翻译成普通话能有多难?”
沈放是地地道道疁城土著,从小就能在疁城话和普通话之间自由切换。他想了想两者间的区别,觉得凌君则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也是!”
两人奋斗一下午,沈放空空写写,加涂鸦加胡编乱造终于搞定了苦逼的数学作业和更苦逼的英语作业,再看一边的凌君则,好家伙,也做掉一大半了,手速惊人啊!
“今天就到这吧,剩下我自己回去随便写两句。”要老师真检查到他,估摸着看在他前面写这么认真这么仔细的份儿上也能饶他一次。
凌君则按住他的手:“你放着吧,过两天我还给你。”
沈放怔了怔,明白过来一下喜笑颜开,锤了下对方肩膀:“凌同学你够意思啊!”
他拿着剩下几本作业回去了,过了会儿又揣着两瓶玻璃瓶汽水转了回来。
“请你喝的。”沈放将其中一瓶往桌上一放。
绿色的玻璃瓶中滋滋冒着气泡,瓶口中插着一根细细的塑料吸管,瓶身上还缀着冰凉的水汽。
“谢谢。”凌君则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立马消解了夏日的暑意。
两个少年各拿一瓶汽水坐在屋檐下、门槛上,看着慢慢专暗的天色,边闲聊边乘凉。
两个月暑假转瞬即逝,沈放的好日子也到了头。
“过几天我就回家了。”
“你家离这远吗?”凌君则握着汽水瓶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有点远,在市区呢。”沈放叹口气,“而且我马上初三了,估计以后也不能每礼拜都来了。”
凌君则低头默默吸管子里的汽水,心里有些失落,接着又听一旁的少年说:“不过每两礼拜来一次应该还能行!”
凌君则低垂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喜悦,咬着吸管含糊道:“那也挺好。”
八月的天气还是非常炎热的,沈放见汽水喝的差不多了,就又跳起来跑回家,过了会儿拿了两片西瓜过来。
沈放他们家有口井,夏天他最爱把西瓜浸里面,拿出来的时候冰凉爽口,比冰冰箱里的好吃多了。
“好吃吧?”沈放边吃边问。
凌君则见他吃的下巴上都是汁水,吃相真的不敢恭维,就笑话他:“你吃东西非要吃成这样吗?”说着他手指往沈放嘴边一抹。
那指尖又软又凉,呼吸间似乎能闻到对方手上残留的纸页香味,沈放思绪都空白了一瞬,回过神来看到凌君则好笑地注视着他,眼前的指腹上粘着一粒西瓜籽。
沈放拍开他的手,脸都烫了:“大男人讲究这么多干嘛!”他起身跑到厨房用水冲了下脸,完了用手将脸上的水抹掉。
他甩着手走出来,突然想到什么:“我刚来的时候看你在玩扇子,干嘛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