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从夏冰那儿留宿的,之前在他那儿的衣服全都被他给丢了,只能捡着他的穿。”林邵泽倒是没什么可避讳的,他身边的朋友就没有一个不知道自己喜欢夏冰的。
“自打他回国我还没见过呢,你俩啥情况?前段时间我还听徐朔说人家身边跟着个从美国来的小情人呢,你这又是上赶着凑上去了?”
这话说的实在戳心窝子,林邵泽脸色当即就没绷住。
杜康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二话不说就拿着白酒给倒满了:“坐下讲讲咋回事,能让我喝酒的机会不多,今儿可得好好珍惜。”
“就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用得着把他当情敌……”
把这些话都吐出来,心里舒畅多了,再加上有些醉意上头,接连几次晃了晃脑袋。
杜康只是一个劲儿的替他倒酒,也没成想这小子能喝成这样。看着他那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只是觉得没眼看,劈手就把男人的酒杯给夺了过来:“先吃点菜吧,等你下下劲清醒了,我还有别的事儿问你呢。”
醒酒汤灌下去没多久神志就恢复了不少,又格外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说吧,什么事儿要问我?”
杜康敛起了脸上那恣意的笑,就连说话的语调都跟着降低了不少: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沈东再过一个月就要出狱了。”
林邵泽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寻思了半天,才从记忆中翻找出来这个人——不是因为敲诈夏冰二进宫的前男友嘛!
“这人的刑期没这么短吧?”
“这人从狱里上诉了,说自己去敲诈那也是被逼无奈。”杜康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但更多的是愤懑:“经过调查,史旭东说沈东贪污公司财务这事儿压根不成立,自然也就不需要还钱。”
“那敲诈勒索夏冰这事儿呢?”林邵泽眸色一暗,下意识地觉得这沈东一旦出狱,绝对会掀起点什么风浪来:“这事儿总不能一笔勾销吧?”
杜康嗤笑一声,而后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酒杯落在桌面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可别忘了,沈东现在进去也得有三年半了,平时表现不错减了半年,再加上他这也算是未遂……”
后面的话压根不需要说的多清楚,林邵泽就了然的点了点头。沈东这个敲诈勒索指定就是要从轻处罚,一个月出狱那都是往多了说。
“行,多谢你告诉我这事儿。”
杜康再次抿唇一笑,把两人的酒杯倒满碰了一个:“咱俩这啥关系,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这个事儿我都听说了,我还能不告诉你?”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林邵泽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谓叹。
“对了,有件事儿我可得提前跟你说。”杜康随手夹了筷子鱼到自己的碗里,把刺全都给挑出来后才抬起头。
“这个沈东当初可是跟陈煜住一间牢房的,俩人的关系还有点微妙。按理说沈东压根不是本地人,就算是上诉也没有门路找证据,可是陈煜这前脚刚出狱,后脚沈东就要走……真不是我多心,他俩之间要真没点儿,什么利益交换,我可是不信。”
林邵泽夹菜的手就这样顿在了空中,而后满脸震惊的抬起脸来,随后猛地把筷子搁到了置筷架上。
“确定是陈煜给走的门路?”
杜康一脸淡漠的摇了摇头,而后把鱼一股脑的塞进了嘴里,直到全都咽下去才开口说:“不确定,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不过你可以去查查。”
这事儿杜康已经帮了大忙了,他毕竟是体制内的人,就算是有所怀疑,也不可能动用公共资源去查私人的事儿。更何况是史旭东陷害在先,杜康总不能去论证受害人有罪。
一股子急躁的心绪猛然引上心头,这是要真是徐朔做的,这背后的阴谋可就大了去了。陈煜向来是个不乐意吃亏的主,要是沈东真跟他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合作……
“这事儿麻烦你了,这事儿要是真查出来了,改天得请你吃大餐。”
杜康当即就哼笑了一声,接连打趣开口:“我给你提供个这么有价值的线索,请吃一顿饭哪够啊。要不你直接给我定制个锦旗得了,这事我不光有奖金,还能算到我的材料里。”
“锦旗赶明儿就给你送去。”
林邵泽笑着摇了摇头,又拿出手机来发了个消息给史旭东。这事他是当事人,肯定清楚沈东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