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让他去拉拢陈煜,可他竟然能在狱警的注视下跟陈煜吵起来,要不是因为卫助理反应迅速,陈煜肯定不会再跟晨忆集团连带上任何的关系。这也正是为什么陈煜在刚才瞧见自己时冷淡的原因。
要是普通下属把事儿办砸了,吕晨那是该骂就骂、该扣工资扣工资。奈何乔罗自己还觉得委屈,就连床上也开始使小性子。
他原本就憋闷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有点空闲的时间能飙飙车,能放松放松心情。现在倒好,一通电话打过来,什么心情都没了。
“公司那个新来的技术总监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把项目需求的Deadline提前了几天,就给我摆脸色,他是一点都没把我这个副总放在眼里。”乔罗依旧喋喋不休,甚至都没能察觉到电话那头吕晨的情绪不对。“你要帮我出气。”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吕晨即使做好了准备,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前冲去,幸好有安全带把他拽了回来,才不至于让他的额头跟挡风玻璃有个亲密接触。
急促的喘息声过后,吕晨的声音显得阴侧侧的,像是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技术那边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我都没提出要项目提前的事,新来的技术总监不听你的不是很正常吗?还有,陈煜那事儿你已经办得够糟了,别再给我添麻烦了!之前何斯砚在的时候,哪个部门的同事不夸他?我现在真后悔把他踢出公司。”
乔罗被这暴怒声音震得一愣,几乎是在刹那的功夫惹红了眼眶。他自诩的骄傲在这一刻仿佛变得一文不值,自己的身影跟三年前灰溜溜搬出办公室的何斯砚有什么区别。
一时之间心痛如绞。
原来吕晨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给他添乱。
好,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的挂断声,吕晨更是气急反笑,把手机直接关机丢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要不是有何斯砚在前打个样,或许自己还真能受得了乔罗的作天作地。
当时能跟他混迹到一处,只是因为激情和刺激。跟何斯砚在一起那顺风顺水的十年,原有的激情早就消散了,突然出现一个亮眼的人,哪有不心动的。
他打心眼里觉得何斯砚压根离不开自己、不会离开自己,才一无反顾地投进了乔罗的怀抱。甚至借着乔罗的势头,把何斯砚手里所掌握的职权一点一点的收拢回来。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当时真的不是想在感情上疏远何斯砚,只是他必须收拢权力。哪怕那人是跟了他十年的情人,都不行。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
何斯砚这才刚伸手,准备接过来助理递过来的咖啡,就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就这样被泼了个正着。
还好他眼疾手快往后猛撤一步,不然那极为明显的咖啡污渍可就正中那处了。
“抱歉,何总。”
小姑娘吓得紧张地屈起手指,不断的蜷曲松握着。脑袋里高速旋转着,该怎么解决这尴尬的场景。
何斯砚一脸无奈的瘪了瘪嘴,这种三流电视剧和小说都不会写的桥段,竟然会乌龙的出现在自己身上。但这事儿也真怪不着人家小姑娘,全然是自己刚才打了喷嚏的缘故。
“何总对不起,您这条裤子很贵吧,要我赔给您。”小姑娘说完这话后还胆怯的抬起头来瞧着何斯砚,见他没有生气的预兆,又畏畏缩缩地垂下了脑袋,哼哧瘪肚了半天才说:“但是何总,我这才刚参加工作不久,我能分期不?”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紧接着就是咔嚓一声拧开门的动静。只见林邵泽和徐朔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见屋内这架势都愣在了当场。
“呃……”
还是林邵泽反应迅速,反手把办公室的门甩上。趁着徐朔大脑宕机还没重启的这个空挡,朝着何斯砚递过去了疑问的眼神。
“那什么……”
何斯砚尴尬的摸了摸额角,顺势把头发撩到了耳后:“是我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把这小姑娘给吓到了。”又转而对着那战战兢兢的实习生开口:“我的错干嘛让你赔,行了,快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