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夏冰不带丝毫留念的转头就走,林邵泽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天光乍亮,才僵硬的扭转过身去。
男人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在街道上逡巡着,终于在踉跄几步后重重栽倒了下去。
夏冰这才刚得到消息就匆忙赶到了医院,透过玻璃窗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脸上也没有多余的神情,只是偏过头来看向时祈年。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时祈年就跟着点了点头:“夏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你来看过他。如果他知道是我把他送到了医院,或许会气的直接醒过来。”
夏冰他自己裹进了一个浅色的长款羽绒服里,因为这畏寒的体质,恨不得一点皮肤都不露出来。听见时祈年这话刻意扬出了脖颈朝他笑了笑。
“昨晚他干什么了,夏你这么温柔的人,竟然没有收留他过夜。”时祈年眸子中闪过好奇的神色,更多的还有惊叹:“就这样在外面呆了一晚,应该会烧成脑炎吧。”
夏冰鬼使神差的再次往林邵泽的方向瞥了一眼,“他身上又不是没有钱,又不是语言不通,他自己想在外面呆着,跟我可没关系。”
“有道理。”
林邵泽在医院呆着并不用人陪,时祈年就陪夏冰去做手部复健了,直到二人吃完午饭才赶回来。
“我就不上去了,省得跟林邵泽撞上面尴尬。”
夏冰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不再跟林邵泽扯上关系,自然就不想过多的见到他,否则还不一定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时祈年笑着点了点头,又弯腰从车里取了甜点的打包袋:“我看你对他家的饭后甜点挺感兴趣的,临走的时候让他们打包了一些。”
他总是这样细致,总是让夏冰产生时祈年比自己大的错觉,实则自己比他还要大上六七岁。
分别时两人轻轻拥抱的画面被站在窗前的林邵泽看了个正着,拳头一个劲的攥着,终究却是脱力的坐到了床沿上。
时祈年这才刚把病房的门推开,对上的就是林邵泽那愤恨的视线。
瞧着他此时的坐位,时祈年往前走了几步,顺着窗户往下瞧了瞧,就明白了林邵泽方才把一切都尽收眼底的事实。
“醒了?”
林邵泽嗓子哑的厉害,但就算如此也拼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凑到了时祈年的跟前。
如果眼神能刀人,时祈年怕是已经倒地不起了。
“你究竟想对夏冰做什么,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听到这样的话,时祈年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极为淡定的转过身去替他倒了杯水,径直塞进了林邵泽的手里:“林先生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喜欢他,想追他。”
“他不会喜欢你这种。”
时祈年可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反而把森白的牙露了出来,会心一笑:“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我比你可有优势多了,至少我没伤害过他,而且我比你年轻。”
“你……”
要不是林邵泽手背上现在还打着点滴,怕是要直接冲到时祈年的跟前来。
“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彻底没关系了,”时祈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那双桃花眼眯起来的时刻除了可爱竟还带上了一些危险的气息:“我建议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当然,如果你愿意观摩我怎么追求夏的过程,也可以留下来。”
林邵泽猛然用力,手上的针也被他拔了下来,因为气急,胸口不断的起伏着:“时祈年!”
“作为情敌,我能把你送进医院已经是我人品的体现了。”时祈年瘪了瘪嘴,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林先生,分手没必要搞得太难堪,早点离开美国对你对夏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