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绍辞垂眸看了一眼,却没有照做。
结果两人刚走出公司大门,大雨忽然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晏子修见状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上前就拉住了他的手。
等到两人上车后,雨又莫名其妙停了。
就像是专门下给景绍辞的一样。
回到景家后,两人先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正当晏子修准备跟景绍辞解释来龙去脉时,景封易却敲响了房门。
“小辞,跟我去书房。”
晏子修想到对方应该是为了合约的事,于是开口道:“爸,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几分钟后,三人坐在了书房里。
“你是说,”景封易的眸光有些发沉,“有人夺了小辞的气运。”
“不错。”晏子修认真回道。
景绍辞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在我将气运夺回来之前,他会整日乌云盖顶,霉运缠身,做任何决定都会行差踏错。”
景封易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马上也理解了今天晏子修为什么会强闯公司。
三人在沉闷的气氛中同时沉默了一会,景绍辞忽然开口道:“既然如此,你昨天为什么不回家。”
晏子修微微颔首,“的确是我不对,这段时间我会整日陪伴于你,片刻不离。”
说到底,还是那一缕精魄尚未归身,这才让那邪术之人动了手脚。
对方想以此迫害景绍辞的性命,那他就一定要护持到底。
景绍辞这下倒是满意了,但景封易看着两人的目光却复杂起来。
自家儿子……为什么隐隐有一种撒娇得逞的感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晏子修刻意将椅子放的离景绍辞近了些,这样才能时刻用灵气中和对方身上的霉运。
谢莞歆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心情格外美好。
下午,晏子修提出让景绍辞陪他去买东西。
又是熟悉的古玩市场,又是同样的砍价环节。
在晏子修买下一个甘露碗后,景绍辞深吸一口气道:“你没有看到刚才老板的脸色都青了吗?”
晏子修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的道:“我师父说过,砍价就是你跟掌柜比谁更不要脸,当然不能退让半分。”
景绍辞默然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道:“你师父真是个奇人。”
晏子修一听这话顿时满目生光,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我师父自是风华无双。”
景绍辞一阵无语,心情也莫名差了不少。
晏子修把甘露碗和之前买的长木块放进了一个布包里,挎好以后朝旁边伸出手道:“牵手。”
景绍辞垂眸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大手覆了上去。
回到家后,晏子修拿出朱砂和文房四宝,然后转身将右手放到了景绍辞的胸肌上。
过了一会,他睁开双眸道:“你就坐在我身旁,切勿离开。”
景绍辞坐下后,晏子修就开始执笔在甘露碗上作画。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做这一件事。
等画好之后,景绍辞看着他额上的薄汗道:“何必这么麻烦,我可以找人帮你画。”
晏子修闻言却微微摇头道:“这五岳真形图需得我亲手画就,方能奏效。”
说完,他左手两指在右手食指指尖轻轻划过,待鲜血溢出后,点在了碗壁的朝阳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景绍辞忽然觉得上面的画像是活了一样。
流云雾转,山脉清明,竟有一种万古长空之感。
可这番奇景他只看了一眼,双眸就落在了晏子修出血的指尖上。
他倏地起身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在晏子修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将人拽出去上药。
晚上吃完饭后,谢莞歆抱着小宝宝来找两个哥哥。
卧室门没关,所以她刚一进去,就看见晏子修竟然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浴室门前。
“修修,你怎么坐在这里?”
晏子修放下手中的木块,起身回道:“等拔丝地瓜出来。”
谢莞歆不知道景绍辞气运被夺的事情,犹豫了一下问道:“是小辞让你等的?”
晏子修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道:“他现在离不开我。”
谢莞歆愣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那你跟小辞早点睡。”
晏子修点了点头,跟她道了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