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津顿了几秒,非常缓慢地松开钳制。
冬深没有动,简从津就用双臂插进他的腋窝带他坐了起来。
“回去吧。”
简从津从沙发上站起身,背对着他向外走。
冬深坐着发怔,心脏在胸腔里一次次缩紧了跳水,忍不住有点委屈却毫无理智地说:“……别走。”
简从津顿住,转身看着他,又过了几秒才开口:“我送你回去。”
冬深这才发现他的鞋服均未更换。
夜路很安静,别墅一栋栋掠过,M33很快就到了。
路灯宛如聚光灯照亮冬深的门廊,大片明黄色的花毛茛堆在一起登台献舞,跳得冬深心房难抑惊颤,想逃跑,也想就此留下,告别流浪。
那些黄色的花两天无人查收,已经有些无可避免地开始枯萎。但黑夜和灯光让它们看上去仍然生机勃勃,宛如凝结了露水般的新鲜。
简从津原本已经忘了这回事,但他只停顿了一瞬,就简短地做了说明。
“买花不必要做选择。如果你犹豫,就两种都要。”简从津有些好笑,“当时不知道你的花是选给我的。”
冬深先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问:“周律,你什么意思。”
花毛茛的根茎和花朵在冬深跌撞后退和简从津逼近的鞋底间破碎,冬深被简从津抵在门廊的墙上,温柔抚摸他光洁小腿的手此刻用力卡住了冬深的下颌,强迫他抬起脸,捏得他发痛。
简从津声音变得很轻柔。
“是不是你趴在我大腿上,坐在我沙发上,叫我别走?”
是。
“是不是你自顾自跑我家里来,抽我的烟,喝我的酒,还要求跟我一起睡?”
冬深张了张嘴巴。
“知道吗。”简从津松开冬深的下巴,轻轻地摸他的发顶,又贴在他耳边,很混蛋地说,“我没什么意思。”
不知道简从津到底用的什么香水,留香时间有些过长,现在还有侵略性的味道凶狠地冲进冬深的鼻腔。
总之肯定不是那瓶用来骗人的香氛。
冬深的目光落到简从津身后的花毛茛。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副慌张可怜的表情,只知道周律如果再不放开,他就要由于心跳过速死掉了。
“那你也有点意思吧。”冬深小声地说。
简从津没听清他唇齿间的摩擦:“什么?”
冬深把他推开一点,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