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赵冬天却停下来了,转过身,歪着脑袋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
周霁无奈地朝他走过去:“又怎么了?”
赵冬天不说话,抬手揉了揉眼皮,喝过酒以后的脸是粉扑扑的,眼睛是亮亮的,毫无保留地盯着周霁的脸,表情单纯又好骗。
周霁没忍住,伸手在他眼皮上盖了一下。
“干嘛......这么看我。”
他收回手,看到赵冬天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朝他醉醺醺地笑起来。
“你送我,回家,好吗?”他一字一句地说。
“刚听你舍友说,你不住学校了,那你住哪?”周霁看着他。
赵冬天没说话,伸出手。
周霁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要他的包,于是把包递给他。
赵冬天低头,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儿,随后翻出一个串着带猫猫头吊坠的钥匙,递给他。
“这什么?”周霁问他。
“我家,钥匙。”赵冬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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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霁开着车,在窄巷子里拐来拐去,感觉随时都有撞车的危险,副驾那一位倒是比他淡定,也可能是喝多了的缘故,连坐相都比平时随便许多,抬起手在空气里画圈儿,给周霁指路:“现在要往左拐。”
周霁就听他的往左拐。
过了一会儿,赵冬天突然惊起,冲周霁喊:“不对不对,应该是往右。”
“......”周霁觉得自己大晚上莫名其妙想要来给赵冬天送端午礼物真是没事找事。
总之是一通胡拐之后,周霁总算是把车开到了赵冬天说的那个“有两个石狮子其中有一个石狮子的蛋碎掉了一个”的小区门口。
他下车,轻车熟路地拿上赵冬天的包,然后把依旧醉的不清的赵冬天从车里拉出来,经过小区门口的石狮子,周霁没忍住确认了一下,左边那只确实蛋碎掉了,还剩半个暴露在空气里。
这是个挺旧的小区,地形简单,而赵冬天就住靠近大门的那栋,很快就找到了。没有电梯,赵冬天说住五楼,周霁又只好拉着他往楼上爬。
楼道里的环境比周霁想象的要恶劣,堆满垃圾,水泥地斑驳不堪,异味也很重,有两层的感应灯还是坏的。
“你就住这儿啊。”他忍不住对赵冬天说。
赵冬天正在很认真地数台阶,没听见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