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
萧亦然周身的剧痛骤然消散,整个人蓦地从昏沉中醒过来。
雨后的暖阳透过马车的缝隙,让车厢里的微尘轻快地跃动着,马车走得极慢,缓缓地踏着青石砖,微晃的车厢里晕着一层昏黄的光晕。
坊市行人谈笑叫卖的声音离车厢很近,杂货铺子叫卖着刚出炉的吃食,热腾腾的糕饼香顺着阳光飘散在秋阳下……
素日里因惊梦很难入睡的沈玥,就在这样喧嚣的环境里,窝在马车的角落里,垂头安静地睡着。
即使是睡着,沈玥的坐姿也笔直端正,宽肩窄腰,肩背挺立地端着,双手归整的交握在身前,孤俊如竹。
少年人本该是最肆意洒脱的年纪,君子磋磨却好似如刀剑般刻进了他的根骨里,时时刻刻地约束着他的行止,不可放纵,不得自由。
萧亦然默默地看着他,抖动的睫毛在光晕里,像振翅的蝶。
“仲父……”沈玥似有所感,很快睁开眼睛,对上萧亦然平静的双眸。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将萧亦然身上滑落地毛毯重新拉好,回过神问:“仲父醒了,怎么不喊我?”
“不想喝鸡茸粟米汤。”萧亦然笑了笑,所问非所答。
沈玥朝着小炉探出的手停滞在半空,他除了鸡茸粟米汤,还真没准备什么别的吃食。
沈玥顿了片刻,轻声问:“那仲父想吃点什么?”
“果木炙鲜羊肉,滚油浸酥鹅掌,马奶滚热红茶,芝麻云片糕,蜜渍胭脂梅……”
“……”
沈玥才睡醒还有些茫然着,愣了片刻,方才从那双悬着日光的清潭里,瞧出几分促狭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钟鼓之声,怒而击之则武;忧而击之则悲;喜而击之则乐:其意变,其声亦变。——《尸子》
鼙鼓动时雷隐隐,兽头凌处雪微微——卢肇《竞渡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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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算了一下进度条,大概距离完结也就十章左右啦!一辆惊天动地的豪华大房车正在策划中,会不定期掉落加更~给各位小天使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