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随安有些不满,说道:“为何不是你让我,接下来一年我让你?”
谢寒洲闷闷的笑了一声,笑容很淡:“因为三年这个时日,是你说的,我说的是一年。所以,你只能选一夜和三年,一夜一年,这是我的。”
玉随安当即就想骂人,谢寒洲这个狗东西,是真的阴险卑鄙,也是他糊涂,明明是自己想的法子,到头来竟然着了道。
“行吧,一年就一年。”玉随安妥协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动了动唇:“还有啊,仙人,抱够了没,把他给我,该我了。”
谢寒洲倒是没和玉随安抢这个,只是有些怀疑:“你成吗?”
玉随安知道谢寒洲没有别的意思,他也就没有再阴阳怪气,伸手过去:“我先试试。”
试的结果就是,不成,数百年的恶魇和痛苦,不会在一朝一夕就轻易散去,只是稍微比以前好了些。
玉随安正在痊愈,鲜血淋漓的陈伤在慢慢结痂。
……
谢寒洲之前下手已经算轻了,不过林愿还是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转醒。
玉随安凝视着眼眸涣散的少年,伸手过去,在他少年眼前晃了晃,很轻很轻的说道:“岁岁……”
他的声音极是好听,比春日的细雨绵绵还要轻柔,温柔的绕在林愿周测,带着几分缠绵悱恻。
林愿的意识渐渐回笼,他看清了玉随安,男子的面容依旧是那样昳丽绝色,淡若琉璃的瞳仁中带着笑意,像是风中的玫瑰,又像是明月长林。
“……玉随安,你没……没事了……”
说话间,他的眼睛已经红了,雾蒙蒙的一片,像是个小可怜。
玉随安望着自己的小可怜,魂与骨都在迫不及待,都在叫嚣着渴望,想要将林愿揽入怀中,好好的安抚亲近。
可是不能,他如今还不行,只能可望不可及。
“嗯,没事了,岁岁一直守着我,陪着我,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林愿从谢寒洲怀里出来,靠近玉随安,抬手想要触碰他又不敢,他害怕,真的很害怕:“我……我想碰你……我真的好想碰你……”
玉随安看着脸侧那只小心翼翼的清瘦手指,有种被呵护的感觉,轻轻笑了起来:“心肝,别急,再有一些时日,你想怎么碰我都行,我是岁岁的,岁岁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林愿还是担心玉随安,这种激烈的情绪需要身体相触,需要彼此的温度交融才能平息下来。
但是玉随安情况特殊,林愿没有办法,他只能抓紧对方的衣服,或者摸摸他的头发,偶尔间才碰一下手,碰一下脸颊。
玉随安喜欢这种被林愿珍视的感觉,被人放在心上,捧在手里,小心翼翼的疼着爱着,没有人不喜欢这样。
过了很久,林愿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他坐在地上,突然就哭了起来,没有原因,也有原因。
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他喜欢的这个人要受那么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