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中,林愿坐在江迁怀里,虽然身体有些累,不过他兴奋着,左右打量着这件沐浴的偏房,笑眯眯的说道:“这里也是一样的。”
江迁嗯了声,低头在林愿的肩膀上亲了一下,轻轻说道:“王爷不嫌弃就好。”
林愿怎么可能会嫌弃呢?他只觉得他收到了一份精心准备许久的礼物,这份礼物里面满满的都是江迁对他喜欢,对他的珍惜爱护。
他伸手覆在江迁脸上,仰头索吻,呼吸湿润热烈的交织,林愿喘息着叫江迁的名字,唇色殷红:“江迁,我会陪着你的,不要怕,不要害怕……”
江迁紧抱着林愿,墨发散落下来,被浴池中的热水打湿,千丝万缕缠绕着他,仿佛漆黑的束网,他的眉眼清冷又漂亮,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着林愿的脸颊,喉结微微滚动。
“岁岁……”
这种时候,他说不出其他的话,只能一遍一遍唤着这个亲近无比的小字。
“岁岁……”
沐浴完之后,林愿喝了些粥便睡了,江迁躺在他的身边,周围的场景仿佛从未有过丝毫改变,但是江迁心中清楚,这里是提督府,是他的府衙。
此时此刻,江迁终于将他的小王爷,关在他的府中,小王爷再也……再也无法离开自己了,他逃不掉了。
这样的事实,让江迁有些满足,他仿佛饥肠辘辘的野兽,一口一口的将他最喜欢的猎物吞吃入腹,眉眼间难得带了几分餍足。
江迁轻轻动了一下,将林愿更加紧的拢在怀里,这种满怀的感觉,稍稍填满了他心中深不见底的空荡。
不经意的垂眸,他看到林愿在他怀里睡的安稳,那副温暖无害的样子,无论何时,都让江迁羞愧难当。
林愿是真心待他,无论何时,可是他,在林愿面前装的一副霁月光风谦谦君子的模样,实际上,他的内里已经满是漆黑,他用着一双杀人无数的手,拥抱桎梏着林愿,他的手看着净得干净,实际上始终鲜血淋漓,没有一刻真正干净过。
江迁望着怀中的林愿,许久之后,他低头亲了亲青年的额头,轻声说:“等我,岁岁,我会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江迁,我会还给你的……”
从提督府出来,江迁策马去了诏狱,在这座阴冷潮湿的人间地狱深处,关着已经被折磨了半年多的延平世子。
江迁到了诏狱深处,隔着牢笼看着已经快要不成人样的延平世子,心中已经没有多少怨,也没有多少恨了,他曾经受过的,在这座监狱之中,已经全部还给了延平世子,而且更甚。
暗黄的油灯被风吹的摇摇晃晃,阴影将江迁俊美苍白的面容割据成明暗可见的两半,一半灯光中美如玉石雕刻,如切如磋,一半在暗影中诡异邪气,仿佛修罗艳鬼,蛊惑人心。
偏过头,江迁吩咐身边的人,声音在满是血腥气和腐味的牢狱中格格不入,眼眸浸在黯淡之中,看不清晰。
“找个大夫过来,也不用怎么用心治,人不死就行。好了之后,将他丢到他本该去的地方。”
杀延平世子简单,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彻底跌入泥潭,半生都在淤泥里挣扎,却只能徒劳无力,这才是最好的惩罚。
于有些人来说,死反而是最好的解脱,活着才是煎熬。
【叮!恭喜宿主,反派黑化值已降至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