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幽沉晦暗的野火在心底的某个地方,一寸一寸无声地燎原成势,一点一滴吞没那些束缚禁锢,那些克制。
理智在溃散——
兽态隐见。
声音冰冷刺骨,犹如化不开的寒冰。
“我不要,你不要还给我。”
霍忱俊美苍白的面容掩在阴影中,瞳仁愈黑,唇色也越加殷红,像是凋零了一地的稠丽海棠,有种靡艳的颓然美感。
他重复着刚才的话:“我不要。”
林愿没有发现霍忱的异常:“可是……”
霍忱不想再听到还给他这种话,声音冰冷的打断:“我说了我不要。”
他说:“说了不要……”
霍忱紧盯着林愿,看到他薄红的唇微微张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他突然有些受够了林愿的拒绝,毫无预兆地掐住对方的下巴,像是突然发了性的野兽。
指间的触感柔软温热,像是抓住了一团软乎的云,霍忱觉得林愿比瘦弱无力的小动物还要温软无害,几乎在碰触到的那一瞬间,便不自觉放松了力道,似乎是怕自己弄疼对方。
林愿疑惑的看着霍忱,圆乎乎的眼睛里透着一点无辜:“……霍忱?你掐我干什么?”
霍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像是发病了,又像是没有。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他一点都不想放开林愿,甚至想要更加凶狠的用力,用力深入这个青年柔软干净的内里。
这不是他的错,霍忱想。都是林愿的错,他像是用火烤化的糖果,带着微烫的热意,密密麻麻,不由分说地缠了上来。
是林愿说他们结婚了要在一起,是他说想要自己开心,是他将那片玫瑰花丛中最美的一朵玫瑰送给了自己,是林愿说想要自己多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