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侍卫要去关州寻阮青洲,你呢,”柳芳倾缓缓抬眼,“也要走了吗?”
惊蛰后天气转暖,柳芳倾面色看着红润了些,连着双耳都能摸见暖意了。佟飞旭挪指够向他的耳痕,揉了揉。
“晚些。”
“御旨不是下达了?皇都急调兵马至章州等待支援,锦衣卫也要凑人头,所以要你回皇都复命,”柳芳倾挪脸靠向他的身侧,露出些依赖的姿态,“我可以在这儿等你回来。”
原以为他服药睡得沉,佟飞旭便带尉升入门,两人仅隔着一道屏风议事,不承想都让柳芳倾听了去。
佟飞旭手间一顿,看向他:“方才没睡?”
“睡了,”柳芳倾轻笑,“装的。”
两人静默对视,柳芳倾撑手起身,扶他胸膛吻上唇瓣。一个极柔的吻,分离时尝尽了苦涩。
“等你那句是真的,”柳芳倾说,“我活不下去,想要死在你手里。”
——
春风渡门,晨间,城北小摊上锅滚炉热,腾出袅袅烟火气。面摊处,两人小酌几口酒水,就着热汤咬了口饺子。
赵成业嚼着,笑道:“一瞧就是杨老爷子今早刚揉的面,擀出的皮吃着嫩滑,改日老爷子开家铺子,我第一个上门捧场。”
老爷子叹笑,自端来两碗新煮上的阳春面。
“战事就要来了,也不知这小摊能开到什么时候,二位这行头看着是要上战场吧。我家儿女早丧命,都是死在战乱里,这两碗面不收钱,盼你们平平安安,我这面摊就开到你们归来那日,下回再送两碗,加蛋。”
尉升放筷接过:“老爷子客气,承你吉言了。”
赵成业道:“那下回老爷子可备足了料,我可没这小子斯文,吃得多。”
老人家笑着颔首:“好好,你们慢用。”
“哎。”赵成业码了码筷,自一旁端来醋碗往面里下,末了往尉升那处递了递。
“要吗?”
尉升抬手挡住碗沿:“只有你爱吃酸。”
赵成业不置可否,低头嗦起了面:“有御旨压着,我只能到章州待命,这个时段北朔不会宽待南望人,你自行去关州寻殿下可要当心。”
“我知道,”尉升顿了顿,“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