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得二伯伯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呜呜咽咽的认错求着饶,还有珍珠砸在甲板上的噼里啪啦声,诺再也待不下去,软着尾巴想走,忽听乌图索开口道:
“不用求饶,好歹你也是诺的长辈,于情于理,我都不好做的太绝。”
就在诺以为大灰狼要放过二伯伯时,乌图索话锋一转,很是开恩的说:
“这样吧,给你三天时间,筹够一千辆马车的黄金,并将你那心爱的鱼崽亲手送到火刑场上烧死,这事就算结了。”
说不出话的二伯伯疯狂的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悲鸣呜咽。
诺也愣愣回头,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说话的,是乌图索吗?
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小楼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很是殷勤的给乌图索盛汤夹菜,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乌图索对他道:“有话直说。”
“……”诺低头在围裙上擦擦爪爪,咬唇小心翼翼的问:“您,您和二伯伯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可以和我说说吗?”
乌图索吹着碗里驱寒暖胃的美味辣肉汤,头也不抬的反问:“你不是说不管吗?”
诺:“我没想管,就,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表弟烧死……”
乌图索眼皮微撩,从碗沿上方看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的道:“你不还说会站在我这边?”
诺忙说:“我是站在您这边的,我,我只是觉得表弟是无辜的。”
乌图索:“你要真的站在我这边,你就不会觉得他无辜。”
诺:“我……”
乌图索放下碗,“想给你表弟求情?”
诺摇头,“我是想……如果哪一天,父亲也犯了像二伯伯那样的错误,您,您要怎么做……”
一直以来,诺都怀揣着一份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望,那就是当大灰狼得知替嫁的骗局后,能看在往日里的情分上,饶自己一命。
但今天发生的事彻底打破了他的那份幻想。
如果龇牙必报的大灰狼能为了报复言而无信的二伯伯,用让二伯伯亲手杀掉爱崽的方式来发泄他当日被欺之恨,那身为同伙比表弟更加可恨的自己,在东窗事发后,又会落得什么下场呢?
诺后背发凉,实在不敢去想。
乌图索看他这战战兢兢的样子,竖瞳微眯有些狐疑的问:“你父亲犯了什么错吗?”
诺忙摇头摆爪,慌乱中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碗,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他借着收拾的动作掩饰脸上的情绪,连声道:“没有,没有,没有,父亲并没有犯什么错,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诺说不出来。
乌图索冷嗤一声:“既然你的父亲没犯错,那你瞎代入个什么劲?”
诺心里有鬼一慌神,瓷片扎入指腹,鲜红的血珠顿时蠕蠕往外冒。
“嘶~”
“过来我看。”
乌图索把诺拎起,瞧伤口很深,二话不说直接给他来了一针破伤风。
包扎伤口的时候,乌图索皱着眉头很是嫌弃的说:“蠢的你,笨死算了。”
诺坐在乌图索的大腿上,咬唇小声道:“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