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愣怔,恍惚知道了他是谁。
凭借着身为雄性的直觉,祭司在意识到传闻中又老又丑又秃的兽人司令连后脑勺都那么好看的瞬间,本能的挡在了喜的面前,生怕被抢了什么似的。
但……
乌图索并没有搭理喜,更没有多看祭司一眼。
他一身黑袍,负手而立偏过头,一双灿烂的黄金瞳准确无误的锁定在诺的身上,很是不耐烦道:“有完没完。”
“好了,好了,这就来。”诺急忙应一声,对弟弟道:“司令大人明天一早要出征,我们不能久待,再见啦~”
诺说完便甩着鱼尾,一扭一扭的去到乌图索身边,全程没有多看祭司一眼。
他的心变了。
这一点谁都能看的出来。
之前喜和祭司都嗤之以鼻,觉的诺缺爱,好哄又好骗。但在见到乌图索的真身之后,他们都悟了。
——比起以英俊容颜而出名的祭司,乌图索不仅俊美若神祗,他还有权有势又有钱。对于这个统御着死亡之海的堂堂兽人海军司令来说,最不值得一提的,反而是他的这张脸。
喜只是看了乌图索一眼,便觉心跳如鼓。
祭司只是看了一眼乌图索的背影,便警铃大作,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自卑之感。
而诺与乌图索同床共枕,朝夕相对,又怎么能不动心呢?
喜和祭司齐齐看着诺……
看着那个记忆中卑贱无比,总是低头缩尾的扫把星,被传闻中暴戾无比的兽人司令单臂举起,抱在怀里;
看着诺总是怯懦的眉眼饱含甜蜜与春色,紧紧搂着兽人的脖颈,很是依赖的将自己的身子揉进兽人怀里的同时,还用火红晦气的鱼尾巴,非常大胆的缠住了兽人的腿;
看着那个不假辞色的兽人,抬手按住诺被夜风吹落的兜帽,侧身为他挡住狂呼而过的海风的同时,长腿直迈闪进密林,身形如电,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祭司愣愣的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诺伏在乌图索肩头,笑的甜蜜开心的脸。
不知是因为鱼生中头一次被另一个雄性给比了下去;还是因为从小只看向自己的扫把星,突然转头用更加炙热的目光跟随了另一个雄性,让他有些不习惯。
总之祭司这心里啊,莫名有些憋闷,不舒服。
祭司仰头望天舒了一口气,重又拉住喜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但喜却是避开他的碰触,眼睛盯着诺和乌图索离去的方向,满脑子想的都是——
那个兽人,原本应该是我的。
·
出征这天,是个风和日丽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爬上窗台时,诺哼着歌,将给自家大灰狼做的爱心早餐端上餐桌,等待乌图索下楼用餐之际,诺拿了一片面包去喂自己新交不久的好朋友——一只白色的小海鸥。
结果却有十多只?
“呀,你今天还带了朋友来呀?”
诺把手里的面包片撕成小碎块,将锋利的指甲收拢藏进掌心,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小海鸥洁白的羽翅道:“等着,我再给你们去拿。”结果一回头,猛不防撞上一堵肉墙。
“嘶~”诺捂着可怜的鼻子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