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对他训斥一顿的我此时已经没了刚才的感觉,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你抄多少了?”我问他。
林肆北看着我,歪头指了指。
我看着堆在地上的岭规,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少说也有一半了吧!
皱皱巴巴的黄符纸又动了起来。
我心生羡慕,但还是认命地执起了笔。
一张书案,实在是有些拥挤,我跟那只“手”抄着岭规,林肆北就这么曲着一条腿,枕着自己的手臂躺着,偏着头,顺着书案而上地看着我。
这视线的存在感太强烈了。
“你看我做什么?”
“师兄不能给人看吗?”
我实在是懒得搭理他,就由着他去了。
到了后半夜,我也不过是抄了有五十遍而已,刚开始的时候我抄的还算是规矩,约到后面,我笔下的字就越是没有精神,趴着的,跪着的,就是站不起来。
我终究是撑不下去了。
“啪!”
我觉得自己栽倒在书案上的声音不太对。
睡着额头垫着的东西往上看去,是一条有力的胳膊,然后是......林肆北的脸......
我歪头枕在他的手上困顿地看着他。
“我困了......”
用睡着前最后一点力气将他的手抽开,我睡了过去,还睡梦没来得及深入,便感觉整个身体悬空了起来。
我做着一个御剑飞行的梦,脚却始终踩不到实处。
好高......
我抱住了什么东西。
我是被七师弟宋知礼的声音吵醒的。
“肆哥!”
叫的不是我。
我缓缓醒来,直起身子的时候肩膀上有东西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