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着火啦

永结同心 禅梵生 16762 字 2024-12-13

停顿几秒。

薛时野终于克制着,微微转过头去,敛下眸。

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了,安连奚禁不住抬起眼看过去。

薛时野正低着脸,他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不知现在出现在对方脸上的表情是落寞亦或者其他。

可能是因为今天日子的特殊,让安连奚格外在意薛时野的想法,担心他在自己一不留神中就会想到沈皇后,而后陷入噩梦一般的回忆里。

安连奚拿筷子的手滞了下,嘴比脑子更快的喊了薛时野一声,“王爷。”

薛时野闻声抬起眼。

再次与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眸对视,安连奚不由抿了下唇,眼神也往旁边扫了扫,错开了和他的目光相接。但是很快,安连奚重又和薛时野的视线对上,嘴唇微动,“你看着我啊。”

刚才说不要看他的是自己,现在说要看着他的也是自己,安连奚一时有些脸热,但还是认真望着薛时野。

薛时野看他,漆黑眼眸中倒映着安连奚的身影,“嗯,看着你。”

呼吸好像急了些,安连奚似乎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接着,他就在薛时野的盯视下把饭吃完了。

下人进来收拾桌子,安连奚还坐在薛时野对面。

众人心中纳闷:王爷和王妃今日怎么离得这样远。难道王妃还没消气,但这都让王爷进房了。

薛时野放柔的声线便响了起来,“吃饱了?”

这样的口吻,不用想也知道是对着王妃的。

众人端碗的端碗,端盘的端盘,全都放下了刚才的疑惑——他们就说王爷怎么可能让王妃生那么久的气,这肯定是夫夫二人之间的小情/趣。

下人们收拾的动作不自觉加快,房中很快只剩安连奚和薛时野两人。

“吃饱了。”安连奚眼也没抬,视线还盯在桌子上的一处污垢上。刚才他放下勺子的时候不小心溅了低汤汁在这里,但下人过来收拾时擦了,可是只擦了一半,他就盯着那一半出起神来。

安连奚思绪飘得有些远,连薛时野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都没注意到,及至整个人被从椅子抱起来他才反应过来,旋即条件反射地伸手环住了薛时野的脖子。

“刚才不让抱。”

薛时野低着眼,缓慢说道。

安连奚正莫名,就听他问:“现在呢?”

明明抱都抱了,还要多问他一句,安连奚索性佯装板起脸,“现在也不让。”

薛时野的声音又凑近了些许,几乎贴在他耳边说的,“可我想抱。”

低低的嗓音丝丝入耳。

安连奚又想捂耳朵了,偏过头看他,两人此刻挨得很近,快要脸贴着脸。他迟疑了一瞬,说道:“想抱就抱吧。”反正都已经被抱了起来。

似有轻笑声响起,然后,安连奚就被放到了床榻间,“那……还想亲。”

安连奚一滞,和薛时野深色的目光相对,听到他在问自己,“可以吗?”

从刚才离开小厨房回来,一直到现在,薛时野都很想,把这个人抱在怀里,里里外外都亲一遍。

他的眼神似乎也在说着这件事,安连奚不知为何,居然看懂了,顷刻间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红得如同熟透的虾般。

安连奚睫毛动了下,“你别问了……”

没有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薛时野却动了,低低笑了下,垂下头去。

安连奚顺势仰起头,迎接他的亲/吻。

比起先前在小厨房时的那一吻,薛时野好像温柔了许多,有一下没一下的,舌/尖/挑着他的舌,仿若正在嬉戏。

安连奚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好像在这一刻闪过许多念头,却又来不及仔细去想。慢慢的,所有的思绪都尽皆被薛时野占/满。

“小乖……”

薛时野低声唤道。

安连奚:“嗯。”

声音软软绵绵,听起来有些黏/腻,薛时野逐渐变得晦涩不明,看着被他亲得有些迷糊的人,有心想要继续。

半晌,薛时野道:“前些日子,我请来了沧州和庐州的两位名医,他们如今就在府上。稍后让他们过来给你看看,可好?”

这段话好长,安连奚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反应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薛时野说了什么,脑子里混沌不清,安连奚被薛时野温柔的亲得身子都软了,此刻闻言也无法思考,只是胡乱点头,“好。”

薛时野又俯身亲了他一下,“好乖。”

在又一吻落下的刹那,安连奚也不知道是实在被亲得太舒服了还是其他,竟伸/出/了/舌,回应了一下。

青/涩,稚/嫩,像是小动物般的试/探。

薛时野只觉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连同着理智在此刻接连崩溃。

他微微眯了眯眼。

安连奚倏然和他的目光撞上,眨了下眼,混沌的脑子像是忽然开始了运作,他问了一句:“要看大夫?”

薛时野凝滞一瞬,眼眸轻阖,“对。”

安连奚:“不是有刘太医吗,为什么还要找名医呀?”

一直以为,他的身体都是按照刘太医开的方子调理,感觉是真的有在慢慢变好,所以安连奚不明白,为什么薛时野还给他找了名医。

薛时野躺下去,搂住安连奚,跟他额碰着额,“要给小乖治身体。”

刘太医的调理方子其实不过和普通医者一样,真正起效用的,是那些从明康帝库房里搜刮还有薛时野从各地搜集来的天材地宝。

所有太医院的太医都对这不足之症束手无策,薛时野自然要从民间找。

安连奚的身子太弱了,总是生病。

薛时野不希望他的小乖再病,如果可以,他愿以身相代。

安连奚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于是安然接受了薛时野的说法,多找些人看又没坏处。

薛时野亲在他唇角,“这便让他们过来。”

安连奚点点头。

候在房门外的张总管总算听到吩咐,闻见王爷要请两位名医来给王妃看诊,忙应了一声,往安置名医的院落走去。

二人已经入府有几日,皆是有名望的医者,因为岐王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让人心动,于是不远千里从各自的家乡赶来。

进门后两人先后同薛时野和安连奚见礼。

薛时野:“起吧。”

安连奚看了眼两人,二位名医看起来都是上了年纪的,可能是行医久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医者的气息。

落在向来最怕看医生的安连奚眼中,无异于小学生碰见了威严的教导主任,从他们进来后,安连奚都跟只小鹌鹑一样,坐在薛时野怀里一动不动。

乖巧得不成样子,却还带了些许僵硬,薛时野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连奚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薛时野心间发软,指肚摩挲着他后背,顺着中间那条曲线安抚着,而后才朝两位名医道:“有劳二位替本王的王妃看诊。”

两人都是一礼,“王爷言重了。”

面对岐王这样的存在,他们可都不敢摆什么名医架子,何况二人都是为了岐王提出条件而来。

说罢,他们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来之前二人就已商议过看诊的顺序,因而也不过多谦让。当先就有一身着蓝色布衣的老者朝安连奚他们走过来。

“还请王妃先伸出右手让老夫一观。”

安连奚看看他,薛时野握着他的手,帮他把右手伸了出去。

老者探了探,又说:“左手。”

左右手先后看过,这位沉吟着往后退去。继而另一位走上前,也和刚才那人一样在安连奚的两只手上都探了探,探罢,和老者站到了一处。

安连奚看着他们讨论开来,心里不由升出了些不安。身后抱着他的人似有所觉,接着紧了紧手臂,安连奚感觉瞬间安心了不少。

薛时野却是皱着眉看向两名医者。

片刻后,二人齐齐躬身,“王爷,草民二人医术不精,无法根治这不足之症。需得日日用药精心调养,假以时日想必就能……”

两人的回答薛时野亦在刘太医那里听过。

却是,不足之症想要彻底根治基本是不可能,但仅是调理,在薛时野看来还远远不够。

薛时野沉声道:“退下吧。”

两名医者先后退出房间,心里俱是松了口气,都说这位王爷的脾性不是很好,方才他们还以为对方会发怒,不过离开之后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因为来时两人就得了话,只要能把王妃的身体毛病治好他们就能得到岐王府中存有的所有医书。

要知道一座王府的底蕴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以想象的,想到让他们来的那些人提到的孤本,相信任何一位医者都会为之心动的。

不过治不了,他们也会获得一笔丰厚的奖赏。

这已经算是提前给了他二人承诺,回想起来两人确实未免想得太多了。

“两位请吧。”张总管引着他们往外走去,奖赏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今日就该送这二位离开王府了。

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皆不好意思道:“真是惭愧,我二人辜负王爷信任了。”

张总管摆手,笑了笑道:“哪里的话,您二位肯千里迢迢赶来就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两人都笑了下,中间那名蓝色布衣的老者似乎想到什么,提了一句:“听闻天下第一神医段旭可治世间一切疑难杂症,王爷何不去请那位出山?”

张总管闻言赞赏地看向他,“实不相瞒,王爷早已派了人去寻那位的踪迹,可惜段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

闻听此言,两位医者也是唏嘘:“不愧是神医。”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想,这位岐王名声虽不好,可却格外珍爱他的王妃。

不过近日有传岐王南下赈灾,且还向全境施粥,平定了一场灾乱的事迹广为流传。如今整个南境皆有以岐王马首是瞻的架势,可见传闻兴许有误。

单凭岐王愿意不远千里请来他们,甚至还在找寻段神医的下落来看,两位医者对其的印象极好。

倒是有些希望岐王能够早日寻到段神医。

薛时野自然也希望能够早日寻到对方,要看两位名医都束手无策,他的心急可想而知。

安连奚见他突然沉默,从他怀里转了个身。

薛时野抱着他坐在贵妃椅上,随着他的转身,发出轻微的响动,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尤为清晰。

他抬手,抚上薛时野的脸,“你怎么不说话?”

刚才安连奚也听出了那两位医者的言外之意,这是原著里设定好了的,他的这个身体随时有病发的危险。

但他只是偶有头疼、胸闷罢了,尚不及以前他的那个身体令人头疼。安连奚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可他知道,薛时野不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