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几日是太子齐恂进城与淮北巡抚商议,不过午后,城外的棚子就已经搭建起来,草药与人手也都预备送了过来,淮北的官员知道太子亲临不敢怠慢,预备得很是完备,第二日就让病患住进了城外屋棚。
齐恂知道白烬生病,只来营帐外探视了一眼,楼远随意说了两句,他就没进去看过,这举动让楼远都怀疑他怕是觉得白烬染了疫病。
这日夜里。
楼远刚要进白烬的营帐预备休息,忽然有人来报:“将军,东面刚才搭好的棚子忽然倒塌,好几个下午挪进去的病患又被砸伤了,还连带伤了几个咱们的兄弟,您要不去看看。”
楼远往屋里扫了好几眼,他把里头的烛火吹灭了,犹豫着掀开帐帘出来,“我过去看看,差几个人留下来守好将军营帐。”
“是。”那将士低着头,一直等到了楼远从视线里消失,才把头抬了起来。
夜里四处都有些昏暗,那人方才背对火把,让人看不清脸,他微微转身,才能见着神情,隐约的火光之下,他眼里竟有些阴沉冷笑的意味。
那人把目光对向了营帐里面。
缓缓掀起的帐帘让外边微弱的光线漏了进去,里头吹了烛火,昏暗得不像有人,但那穿着南衙将士衣服的人好似习惯夜视,他往里面扫了好几眼,对着那床上透出人形的被窝,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他把手放在腰间刀把上,轻微的刀身出鞘声在安静的营帐里响起,抬起的利刃带了冷冽的杀意。
那人举起刀就要朝床上刺去。
手起刀落的一瞬间,却并没有听到长刀刺入血肉的声音,反而是一声刺耳的刀兵相接,那人手里的长刀猝然被什么兵器给拦住了,他猛然下手的力气集中在刀身,不觉被那反抗的力气震了下手。
这屋里还有旁人?
这刺客睁眼确定了下床上是否有人,可还没待他的手触碰到床,那拦住他的人立马兵器一偏,一把大刀横着砍了过来,那人喉间一阵横过的冷意,差点被割了脖颈。
他再不敢大意了,一个穿着暗色衣服的人落入视线,那人脚步很轻,下手却很重,刀兵相撞的声音在这营帐里响得实在太过招摇。
步步逼近的进攻与顾忌暴露,那人打得有些束手束脚,施展不开下只好护住面门一边后退,他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电光火石间穿过帐帘,又逃了出去。
而屋里的人再没追出去,他在暗夜里将砍刀收了起来。
作话:
对不起这几天加班有点严重,所以到今天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