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兄长 “应如晦,若是有一天江桓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会让你给他陪葬。”

睚眦乱臣 我庭柯 7346 字 2024-12-13

陈玄低着头,“是南朝那边派了人过来,特意跟我们的人碰了面,说,说要请四公子回去。”

孟凛的眼睛疏离地往上一挑,“南朝的人背信弃义不讲道义,今后这种屁话,就不要传到我的耳朵里了。”

“是。”陈玄知道公子对南朝的态度,不愿惹他不悦,又行礼退了下去。

孟凛听到关门声,心里还是有些烦躁,他又轻易地被孟明枢牵动了情绪,他把那揉掉的纸团展开,又折成了长条,打开灯罩,直接放在烛火上点燃了边角。

烧纸的味道伴着黑烟,那纸条慢慢化了灰烬,可接着房门忽然又给撞开了,这突然的动静下孟凛的手一抖,差点被烧着了。

“……”孟凛无语地看着进来不敲门的江桓。

江桓进来捂了捂鼻子,“什么味儿?你烧东西呢。”

孟凛拍了拍手,把桌上给收拾了,“你怎么进来又不敲门。”

“我听说今天那个白烬没跟你回来,就没多想。”江桓摸了摸鼻子,“那个,孟凛,我想,想跟你说件事。”

江桓支支吾吾的时候太少见了,孟凛不禁直起身子,他眼神瞟了瞟对面,“小桓过来坐。”

也不知道江桓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江桓直接过去坐下,“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瞒着你比较好。”

“嗯?”孟凛理了理方才的情绪,他故作和善:“有什么事情跟兄长说,我给你分忧。”

江桓撑了下桌子,又直起身来,还是有些犹豫:“我,我先问你个事儿。”

“你和应如晦的梁子,还能解开吗?”

孟凛眉眼一落,他想了会儿,还是道:“我和应如晦说起来也没什么大的仇怨,早先在淮北我对他没留什么情面,所以在我这里已经算是一笔勾销,可他,他后来在我着急的时候狮子大开口,岭中就是他要挟着我拿过去的,这就是添的新仇了,这位应大人睚眦必报的心不比我少,小桓,我是说实话,你要是和他打交道多了,难免要吃亏,所以不论他对你说了什么,你还是留上一份心比较妥当。”

“……”江桓无奈地想:孟凛这话怎么也不早说?

“晚了。”江桓挑起眼道:“你这话说晚了。”

孟凛尚且反应了一会儿,“你,你吃他什么亏了?”

“我好像……”江桓支吾得自己都心烦了,他干脆捂上脸,直接道:“我好像看上他了。”

“什么?”孟凛在江桓犹豫的时候把各种可能都想了个遍,这话竟还在他的意料之外,他给惊得站了起来,“你……不是,你是哪种看上?他,他怎么你了?”

江桓早料到了孟凛这惊讶的反应,他依旧捂着脸,“就是……你和白烬那种。”

“你……”孟凛才要张嘴,却又喘了一口大气,他第一反应就是要骂上江桓一顿,可他想到应如晦诡计多端的,肯定是他打了什么坏主意到江桓身上,不然江桓怎么可能会……

这长久的安静实在太过诡异,江桓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孟凛怨气冲天地道:“我还没想好怎么骂你。”

江桓低声说:“你骂我干什么?”

“我骂你遇人不淑,骂你不长眼,骂你……”孟凛撑着桌子,“你……你要我怎么说你。”

孟凛揉了揉眉心,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生气,今日才刚在秦裴面前说了通求他成全的话,却发现这事易地而处,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的,更何况江家,也确实就剩了一个江桓,而且那个人……还是应如晦。

但凡是个别人呢?

孟凛烦死了,秦裴怕是也跟白烬说,但凡是个别的人呢?怎么自己如今还要在江桓面前做这个恶人了。

这事情放在今天之前,孟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松口的,可今日那事放在眼前,他突然就难以决断地说出那句话来了。

孟凛艰难地问:“你和他……还没,做过什么吧?”

“……”江桓没说话。

“你……”孟凛冒了些火气出来,“是不是应如晦哄着你干了什么?他就会说些花言巧语,小桓你阅人无数,岭中哪个人不跟你说几句好话,你怎么能……猪油蒙了心呢?”

孟凛摸着桌子坐下来,可不消片刻,他又一声站起来,“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应如晦。”

江桓抬起额角喊了一句:“孟凛……”

其实孟凛这反应江桓心里还有些感动,他一直觉得孟凛是不怎么在乎他的,因为他出去了那么些年,若非没有归处,他怎么会想到回到岭中呢?他要是在乎自己和江家,怎么会舍得离开江家这么多年,又在江家老家主逝去的时候,把江家交给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孟凛说走就走,大半夜地直奔巡抚府上,他是带着江桓一步一步走过去的,路上谁也没说上一句话。

孟凛不想对江桓发火,火气全撒在了应如晦身上,他一脚踹开了应如晦的房门,“应如晦,你给我滚出来。”

应如晦仿佛是知道孟凛会来,他一身衣物完整,端正地从房里走出来,朝着孟凛和江桓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动作,还特意朝孟凛道:“兄长久病初愈,在外吹风恐伤了身子,有什么事还请进来一叙。”

应如晦比孟凛还长上几岁,那声“兄长”真是喊得人要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