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尝了一口,很快又吃了第二口。他小声和岳方祇说,你也吃呀,好吃的。岳方祇冲他笑笑,给他盛了一碗羊杂汤。
谢铮的太太是个豪爽的女人,有她在,饭桌上总是很热闹。大家讲着过往的事,也诉说平日里的烦恼和喜悦。既有家长里短的琐事,也有工作时听来的消息。
后来大家都有了些许醉意。白墨没有喝酒,但是喝了许多羊汤,一直在小声说热。岳方祇便带他去阳台上透气。
夜晚的吉祥街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喧嚣和热闹。白墨趴在阳台上,看了老半天。岳方祇给他披了件外套,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好奇道:“看什么呢?”
白墨声音温软:“看街。”
岳方祇啧了一声:“不如看我。”
白墨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含着笑意:“嗯,也看你。”
岳方祇每次见他这样,都忍不住想逗他。于是变戏法似的从兜里翻出了一把羊拐骨。
白墨惊讶道:“那是什么?”
“嘎拉哈。”岳方祇美滋滋的:“刚才吃饭时拿了两个,正好和以前的两个凑成一副。”说着,他灵活地抛起它们,用手背去接。正反前后,那些小东西总之最后都会稳稳的停留在他的手背上。
白墨接过来,也试了试,结果发现根本接不到。岳方祇就在一边望着他笑。
屋子里,老富扯着嗓子,唱起了一只关于大雁的民歌。
白墨在歌声里又试了一次,这次一连接住了四个,他刚翘起嘴角,最后一个嘎拉哈从他手背上滑了下去。
岳方祇飞快地伸手接住了。余下三个也一同落了下来。他抬手去抓,正好抓住了白墨的手。
岳方祇把手翻过来,合拢了白墨的手指,像小男孩那样笑起来:“给你了。”
白墨便也笑了。他仔仔细细地把那副嘎拉哈揣进了衣兜,然后再次握住了岳方祇的手。
白墨的手柔软又温暖,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样。他在明亮的灯火里看着岳方祇,眼里却像是盛满了星光。
岳方祇拉起他的手,亲了一下。
他们头顶之上,圆月高悬,恰在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