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挽起袖子,似乎在
斟酌怎么说。
甜姐坐在那儿用手指梳头发,斜睨道:说啊。自己一个人来怕不成,还带一个,你是上门来绑票么?
嘿你个臭老娘们儿!张宝强又要冲上来,被身边的人拉住了。所长喝道:有话好好说,说明白了才好让人评判。
这下张宝强终于收敛了些,勉强道:是这么回事儿……我来找那臭……
民警道:你好好说话!
张宝强不忿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她不跟我回去,还扯着嗓子骂我,我俩就撕巴起来了。这时候那个小子……他指着白墨:他不知道打哪儿冲出来,把我给打了!
甜姐骂道:放屁!那是老天爷开眼,让你自己撞的……
于是又吵成一团。
这时候正巧甜姐店里的燕燕来了,带着个u盘——是店里的监控。
有了影像,事情很快就清楚了。张宝强一露面,甜姐的第一反应是躲。见躲不掉,就骂,最后开始被摁在地上打。她店里当天接了婚庆展览会的活儿,大多数员工都出门跟着主办方给演员化妆去了,只剩燕燕和白墨在。两个人一个是女孩子,一个生得瘦弱,根本拦不住这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何况还有另一个同伙在旁边拉偏架。
白墨几次冲上去救甜姐,都被张宝强和那个男的推开了,最后一次摔在地上,把放理发工具的架子都撞倒了。眼见没有办法,他跑到后屋拿出了一把墩布,像打狗那样用墩布杆儿去敲张宝强。
那种情况,人下手是没准儿的。白墨连敲带捅,也说不好是不是故意冲脑袋上打的——反正他是把张宝强从甜姐身上弄下去了。
张宝强很快冲他来了,一把抓住了墩布,结果白墨松了手。对方没站稳,一脑袋磕在柜子上,血就下来了。那头白墨也撞到了桌角,似乎是磕在胸口了,半天都没爬起来。张宝强冲上来要踹人,被燕燕扔了个凳子挡住了,他旁边的男人冲过去拦着燕燕。把燕燕吓得尖叫起来。这时候甜姐缓过一口气爬起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冲上去对张宝强拳打脚踢。可惜当然打不过,于是很快又被摁在了地上。幸好警察进来了。
这下事实清楚了。可因为几方都动了手,只能各打二十大板,然后劝人散了。甜姐不干,说要鉴定伤情,要把张宝强抓起来。张宝强也不干,说要上医院检查,让白墨赔他钱。
岳方祇掀开白墨的衣服,左胸口上乌青了老大一块——正好是心脏的位置。这下岳方祇也不干了。他把拳头攥得死紧,特别想上去把张宝强那个不停一张一合的下巴打掉。
最后老所长发了话,说事情是因张宝强而起的,再怎么着也不能动手啊。你看,你自己也伤了,也把别人伤了,而且你是先动手的,真仔细算起来,你的责任最大,你是要赔人家钱的。现在人家不找你要钱,你怎么还能找人家要钱呢。这样吧,我看你们要么就走正常程序,申请一下伤情鉴定,后续结果出来,咱们都按规矩来。说完又觉得话重了,劝道,真走了流程,到时候怎么样,就由不得你们自己了。
张宝强不说话了。他身边那个男人冲他低声道:算了吧。张宝强转着眼睛喘了会儿粗气,最后恶狠狠地冲着甜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头搞。今天就先这样,你等着的。
说完打了个电话,很快有辆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张宝强和那个男的出去了。
临出门时,那个男人回头看了岳方祇一眼。岳方祇很警觉地回望过去,对方却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