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人终于妥协了。

于是岳方祇让小慧去送货,自己带着白墨和那个女人去了防疫门诊。

24小时门诊,大晚上也有医生。大夫问明了情况,开了针剂,女人不情愿地赔了医药费,然后在众人谴责的目光里抱着狗走了。

护士给白墨用肥皂水冲洗伤口,一面洗一面叹气:狗绳儿和医药费那个贵那个贱,这帮人怎么就算不明白这笔帐呢。

白墨坐在椅子上,眼神有点儿散,整个人轻轻抖着。岳方祇又生气又心疼,可是都已经这样了,他只能默默搂住了白墨:“没事儿了。就一个小口子,打完针就好了……”

白墨揪住了他的衣襟,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岳方祇不懂他这种恐惧的由来,但是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把人抱住,温声安慰,告诉对方没关系,只是小意外,什么都不用担心,自己会一直在……

白墨始终没有动静。

岳方祇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把那个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回到家里,岳方祇让白墨去歇着,独自给一天的活儿扫尾。最后他终于忙完回到卧室,发现白墨仍然维持着最初的姿势,静静地抱膝蜷缩在床上。

岳方祇在他跟前蹲下,从下方仔细看着白墨的眼睛:“感觉好点儿了么?”

白墨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岳方祇握住了他的手:“甭想东想西的,有我呢。别害怕。”

白墨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他注视着岳方祇,一滴泪淌了下来,然后是更多的泪。

岳方祇有点儿慌:“别哭……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啊……”他手足无措,最后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把白墨抱住了。

没想到白墨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白墨的身体比岳方祇记忆里要柔软一些,但又不是女性的那种柔软。他的身体细韧而温暖,带着一丝细细的颤抖。

湿漉漉的眼泪淌进了岳方祇的脖子。

岳方祇感到心口突突乱跳。

坏菜了。他慌里慌张地想。那毛病怎么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