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
梁茶颤颤巍巍地睁眼,被他几句吼得心里也有了火气,睁大眼睛死死瞪着他,眼泪却不争气地瞬间溢满了眼眶。
商轻离看得一怔,缓了缓起伏不定的心绪,想伸手去替他擦眼泪,伸出去到半空。
梁茶却狠狠咬牙,愣是将眼泪逼了回去,他回头看着这套豪华套房里的大床,嘲讽一笑,开口:“来啊,做吧。你不是还没玩够吗?”
商轻离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色,攥着身侧的手,无法再前进一步。
“梁哥……”他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心底滋生出无边的恐慌,仿佛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梁茶目光已经平静许多,冷静地打断他:“别这么喊我。”说着就直接伸手开始脱衣服。
他神情麻木而空洞地盯着商轻离的眼睛,手上动作着,一件件衣服掉落在地上。
商轻离终于被刺痛得回神,慌乱地一步上前,滑跪在他面前,手颤抖着捡起他的衣服往梁茶身上急切地盖上:“穿上!快穿上……会着凉的,梁哥,会着凉的……”他语无伦次地抓着衣服,徒劳无功地想盖回梁茶身上。
眼泪忽然就溢满了眼眶,慌乱地一把将麻木的梁茶死死抱住:“梁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梁哥……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别这样……”他颤抖着抱着梁茶,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流,“你别这样,梁哥,我错了我错了……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我没有要对付娄巍,我就是吓唬你,我就是吓唬你的……我只是想你回来,我只是想你和以前一样对我啊梁哥!”
梁茶僵站在原地,被他这么抱着,整颗心像是坠入冰窖,又像是放在烈火上炙烤,他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胸口像是要被捏爆了一样,整个人麻木又痛苦,他终于忍不住,像是再也受不了一样,毫无预兆地噗通一下直直地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震惊的商轻离,惨然一笑。
接着在商轻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就着脑袋就朝着地上磕上去!
商轻离难以置信,忙不迭伸手快速抱住他的额头,生生被梁茶一个脑袋连着磕在地上,疼得他脸色泛白。
“梁哥!你干什么!你别这样!你干什么!”
可梁茶却不管不顾,愣是直愣愣地磕了一个又一个闷响的头,砸得死死抱住他额头的商轻离的手指全是血!
商轻离再也说不出话来,泪流满面地上前一把将他死死抱在怀里,任由梁茶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梁茶靠着他剧烈跳动的心口,扯出一个无所畏惧的笑来,凉凉道:
“商轻离,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给你磕响头,也算是抵了吧。”
商轻离抱着他的手发抖,心里却是无边的绝望和后悔,只能颤抖着嘴唇应:“……算,算……梁哥,算的……已经抵了!已经抵了!”
他死死地将梁茶的脑袋抱紧在怀里,难受地用脸颊贴着他。
听到他的话,梁茶才终于松了口气,得逞地笑出声来。
商轻离听到他笑,心里又气又恨,忍不住恼恨道:“梁茶,你他妈的真是比我还疯!你他妈就是我祖宗!”
梁茶有些疲惫地靠在他怀里,明明该伸手推开他,可现在却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也许是脱得身上单薄,他太冷了。才会冷到无法抵抗商轻离身上传来的温暖。
哪怕那温暖也是灼烧到令他痛彻心扉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