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延皱眉,犹豫几秒后开口:“谢忱他已经离开北城了。”
晏陈书的手垂落在身侧,神色惘然的说:“他走了?什么时候回来?”
许时延看着晏陈书透着年轻的稚气,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说:“房子都卖了,还会回来吗?”
晏陈书彻底傻了,退了一步贴着墙上,胸膛起伏地喘着粗气,说:“他去的哪儿?”
许时延不答,未经谢忱的许可,他什么都不能告诉晏陈书。
许时延从巷子里出来,转角的余光看到晏陈书蹲在地上,他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肩膀微微颤动看起来像一只被丢在巷子里的小狗。
许时延终究心软,立在原处摸出手机,给谢忱拨了过去。
谢忱那边很吵,哗啦啦的水声顺着听筒钻进许时延的耳朵里,他扬着声音高喊着:“喂,怎么了哥们?我这才走多久啊,就迫不及待地给我打电话啊!”
许时延没跟他寒暄,单刀直入地说:“晏陈书来找我了,他问我你去哪儿了?能说吗?”
谢忱的声音哽住了,水声也越来越远,最后只听到一声叹息说:“别了吧。你让他哥把他接回去,别再给你添麻烦了。”
许时延不再多说,“嗯,那我挂了。”
“哎……”谢忱没料到许时延这么直接,反倒莫名的开口留住了他。“陈书他性子傲,你尽量委婉些,别伤着他自尊心了。”
许时延再回头,小巷里已经没了人影,“不用了,他已经走了……”
谢忱那边沉默半晌,支支吾吾地说:“有人叫我,那先挂了啊。”
因着这样的插曲,许时延的情绪低沉,回到小区后也没打算上楼,坐着花园里吹了半天的冷风。
从树丛里钻出一只白色萨摩耶,胖乎乎的摇着屁股贴过来,咬着许时延的裤脚就开始呜呜的低吠。
许时延半蹲下身子把它抱起来,看着它脏兮兮的毛发上还沾着枯枝,揉了揉它的头问:“谁家的小狗啊,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楼下。”
他提着小狗的爪子把它放在膝盖上,把它乱糟糟的毛理顺后,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睛,只对视一眼,许时延的耳边就开始响起了轰鸣。
小月龄的萨摩耶大抵都长得相同,这一只小狗和他当初在闻柏意家养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小狗的眼睛呈杏仁状,瞳孔颜色像是一团黑墨,直立的小耳朵在耳朵尖端微呈圆形。
小狗奶声奶气的“汪”了一声,吐了吐粉红的舌头,舔着许时延的手背。
许时延像是被电到一般,从手背开始起了一串电流直麻到头顶。他轻轻地放下小狗,快走几步离开花园,回头却看到小狗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在下台阶的时候滚成了一颗白雪团子,摔到草丛里又不见了。
许时延狠不下心,折回去把小雪团抱起来,送到物业办公室交给保安叮嘱他们尽快找到狗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