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延进屋之后,洛城还保持盘腿坐在沙发里的动作,他额间的长发落下来遮住了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手指停在回车键上摩挲半晌后,敲击了发送键。
晏陈行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不受欢迎的客人。
闻柏意慵懒地坐在沙发里,丝毫没有外界以为的落魄神态,晏陈行看他这幅掌握全局的王者气质,忍不住出言讥讽道:“你这都被闻氏给除名了,还到我这个死对头这摆谱,会不会太自信了点。”
闻柏意眼神一扫,拿出谈判的气势,倾身靠近晏陈行,曲着两根手指勾了勾,对他说:“你乘舟的项目卡在版权收购上卡了半年,那两个老教授无论你出什么价都不肯卖给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晏陈行收敛玩笑之色,沉着脸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闻柏意耸耸肩,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袖扣,慵懒语气带着一点沙哑。“还有年初你参与的遴选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类“中原青年拔尖人才”计划,原本签好的人才却突然毁约跳槽了,知道是为什么吗?”
晏陈行的耐心不多,听着闻柏意这样说,已经压不住火地低骂了一句:“你他妈的有屁就放!”
“你要的人和版权在四年前就都签在了我的公司,我名下有三家知识产权管理公司,还有覆盖八大领域的人才储备库。北城很多项目必须拿到的知识版权和人才资源,都绕不开我。”
晏陈行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些资源都在闻氏?四年前……你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布局……”
“不在闻氏。”闻柏意气定神闲的说:“签在了我海外的公司,这些年来一直独立于闻氏企业运营,是独属于我的公司。”
“所以你一直做好了离开闻氏的准备。”晏陈行倒吸了一口气,对闻柏意另眼相看。
“不是我需要闻氏,是闻氏需要我。这些年来,我帮闻氏赚了多少钱,我的商业价值业界早就有评判。”闻柏意双手交叉叠在胸前,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因为取消联姻被逐出董事会,只是我父亲需要的一个体面说法。实际上,是我主动离开闻氏企业的。”
“你自己走的?”晏陈行惊诧不已。
“闻氏企业从传统家族企业转换而来,组织机构繁杂,我父亲掣肘于人情与利益,不肯大刀阔斧的做变革。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内部运转早就出现问题,才会选择和白家联姻借壳上市来套股民的钱自救。”
“早在三年前,我就说了自立门户的意愿。我父母拿着许时延的身份威胁我,让我踏踏实实的留在闻氏。”
闻柏意提到许时延,眸底略过一丝悲凉,“如今时延和我拼个鱼死网破,在那样的场合公布自己的身份,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晏陈行扬声问道。
“那条禁止令,你想办法帮我撤掉。你要的这些资源,我都可以给你。”闻柏意正色说道。
“禁止令不过三个月,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你连两个月都等不了?”
“我等不了。”闻柏意从衣服里掏出一叠照片,是拍的许时延和洛城一起逛超市回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