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固期需要多长时间?”
“4到9个月,在这个期间可能会出现病情不稳定,抑郁症复发的可能性。所以还是需要维持原来的治疗剂量。”
“除了吃药还有其他的办法吗?这些药物会影响我的思维和记忆力。”许时延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医生桌子上的沙漏摆件。“我现在需要更准确的判断力来主导我的生活。”
“我不太建议你停止服药,但可以适当调整频率和剂量,辅佐以香薰疗法、运动疗法等其他方法。”医生站起来拉开百叶窗,室内光线变得通透明亮,光线折在沙漏里让细沙变成了浅金色。
“嗯,好。那就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案吧……”许时延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问道:“对了,我有个朋友也有严重的失眠症,我之前把诊所的联系方式给他了,他有来过吗?”
医生从电脑屏幕后面抬头,轻声问:“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洛城,年龄和我差不多,长得很好看。”沙漏已经漏完,许时延伸手把它翻了个儿,细沙又开始缓缓往下流动。“他可能还戴着一双白手套,因为他有严重的洁癖。”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预诊断的效果并不好,他的戒备心很重。所有的回答看起来滴水不漏,但往往这样的病人才是最不配合的。”
“我找机会和他聊一聊,毕竟……如果不重视的话,可能就会走到我这一步。”许时延自嘲地苦笑,起身和医生告别,新开的药剂又是零零总总的好几瓶,他看着瓶子愣了下,舌尖已经开始泛起苦味。
周一闻氏企业例行董事会,闻柏意缺席。会后闻利森沉着脸把李贺训了一顿,责令他必须让闻柏意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现。
李贺其实知道闻柏意在哪儿,从那天他去见了许时延,被警方出具禁止令警告,三个月内禁止他出现在许时延的活动范围内之后,闻柏意就把自己锁在那栋他和许时延住的房子里。
李贺也想不明白,许时延是从哪里搞到视频监控备份的。那些原本是闻柏意为了留住许时延的手段,都变成了闻柏意囚禁、对他人人身安全造成威胁的证据。
许时延保留起诉权利,并向警方申请了特殊人才保护令,限制闻柏意与他有任何的接触。
李贺知道这则禁止令的第一反应是惊诧许时延的狠绝,下一秒就开始同情自己的老板。闻柏意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不吃不喝地在房子里待了两天,才反应过来通知李贺去疏通打理关系取消这条禁令。
李贺到达闻柏意住处,屋子里的酒气在打开大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他在客厅的沙发底下找到宿醉未醒的闻柏意,落在手边上的电话还放着一段许时延在家里洗碗的背影。
许时延的工作也忙,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所的食堂里吃,偶尔有过几次在家里做饭,闻柏意都会推了当晚的应酬回家,面上却只装作是凑巧回来。
许时延做饭也继承了对数据的敏感,拿着食物称精确到盐几克、白糖几克,闻柏意嘴上嘲讽着说他是在厨房里做实验,但等菜品上桌时却不动声色地清空所有菜品。
许时延盯着空盘发呆,侧头问了一句:“要不,我再炒个肉末西蓝花?”
“你没吃饱?”闻柏意放下筷子,挑眉说道:“那带你出去吃吧。”
“不用……我吃饱了……”许时延欲言又止。“你是不是中午开会没顾上吃饭,怎么不跟李助理说下,少吃一顿对身体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