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说的那些,都是骗校长的吧?”许时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信口胡诌的,你别放在心上。”闻柏意说得随意,眼神却飘向操场右侧的小树林,里面探出个高高的铁尖,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红色瓦房屋顶。“那是什么房子?”
许时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迸射出光彩,快走几步说:“生物实验楼,也是一个标本收藏室。之前听说三中拆了不少旧楼,没想到这个还保留着。”
走近了闻柏意才看到这是一座七八十年代修的砖瓦楼,墙壁外面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微风一吹就掀起一层绿叶浪花。一楼的通道挂着一把铁锁,透过一层房间破败的窗户能看到里面落灰的桌椅。
“想上去吗?”闻柏意开口问。
“不太好吧,楼梯间都锁起来了。而且里面应该没东西了,就只剩一座空空的砖楼罢了。”许时延略带失望的口吻,却依旧垫着脚透过窗户往里打望。
“想的话就上去看看。”
闻柏意走了几步,扯了扯锁链,老旧的锁扣其实轻轻一拧就开了,但他依旧摸出手机给校方打了个电话。
保安接了通知急冲冲地跑来,开完锁后谨记教导主任的吩咐迅速离场,甚至都没有抬头和两人的眼神对视,撤离的相当迅速。
许时延看着铁门被闻柏意轻轻拉开,愕然地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踩着腐朽的木梯拾阶而上。斑驳的墙壁上还挂着几幅生物标本的画,许时延看得仔细,忽然指了其中一张枯叶蝶的,讶异地说:“居然还在。”
闻柏意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只羽翼深蓝色、黑色和橙色为特色的大翼蝴蝶,又听许时延讲着:“你看他的腹面颜色是类似于叶中脉、次脉、叶柄等图案元素,还有这种霉斑的可变标记,所以能伪装成枯叶。”
闻柏意借故凑上去,和许时延贴的很近,鼻尖能嗅到他头发散发出的洗发水香气,他微眯着眼看着画框里的时间落款,嗓音低沉地问:“这是你高一的时候做的?”
“对,那时候刚开设了生物学科,就是在这栋实验楼的二楼,我第一次接触到制作标本。”许时延没有察觉闻柏意的接近,沉醉在对标本的痴迷之中,指腹摩挲在积满灰尘的画框上。
“做标本的意义是什么?”闻柏意轻柔出声,“记录动物美丽的一生?”
“意义是让更多的人去认识它们、研究它们、保护它们。当我们开始投入资源和精力来保护动物时,总能得到回报。”
“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研究发现,物种保护工作使鸟类的灭绝率降低了40%。尽管还有很多物种濒临灭绝边缘,但至少我们还能尽全力去挽救它们。”
“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闻柏意低念一句,唇瓣擦过许时延的耳尖,引得他警觉地错开了距离。
“那现在如果我们的感情也开始补,还来得及吗?”闻柏意不让他躲,按着他的肩膀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
“阿延,你愿意让我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