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在抱枕后面吃吃地笑着,愣是乖巧的没有探头出来,但嘴上也反抗了几声:“马上就成年了啊。”
那个抱枕一直到滚动字幕的时候才放了下来,谢忱憋了很久,终于切到正题,问出了他一开始就想问的话:“那个,你看到我外套里有个移动营业厅的单子了吗?”
“哈,什么单子?”陈书侧着头,呆呆缓缓地回答。
“哦,没啥。”谢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起身进了房间,又在衣柜里其他外套上翻翻找找。大人的事,小孩子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陈书把刚才那个抱枕搂在怀里,从身上口袋里拿出一张粉红色的单子,对着房门口晃了晃,低语:“傻瓜,再多问一句我就给你了呀。”
九点十分。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谢忱已经把房间里扔的没地方落脚了。他看到陈书朝门口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突然恍然大悟,大喊了一声:“别动。回屋里呆着。”
陈书愣了一下,嘴角还咬着橘子汽水里的吸管,才想起来还没穿裤子,脸上飘过两朵红云钻回了侧卧。
谢忱哪里想到那么多,他只是太清楚这个点来的人是谁。他从衣服堆里踩着走出来,大步走到门口,啪的一声拉开了门。
来的人是闻柏意的助理李贺,他礼貌的站在门口,笔挺的身姿像是一位站岗的卫兵。“谢先生,晚上好。我是来接许先生的。”
“他一个小时前走的,不过手机忘在我这了。刚好,你给他带回去吧。”谢忱按照许时延教给他的回,递了手机就用脚使劲一踹,把门关上了。
这套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动作,让李贺愣在了原地,没接到人只接到个手机。而且谢忱完全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打算,让他分外的尴尬。他给闻柏意拨了电话,简单的描述了下情况,揣着手机下了楼。
谢忱手脚并用地爬回了衣服堆里,继续翻找那张营业厅的单子。
许时延握着手机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只剩2%的电。但是手机一夜都没响动,他开始怀疑谢忱是不是买了个模型给他。拨了10086查余额,听到客服公式化的声音念着“您的余额为108.3元”,单单是这句话他也反复重听了无数遍。
没有人找他,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下车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这里的天空特别特别的蓝,这边的温度比北京高了许多,他把外套脱下来塞进背包里,下车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下车头上的挂牌:北京-云南古里。
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县城。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先找住的地方,再给所里多请些长假。这次出逃已经预谋了很久,从他第一次开口说出分手。
他从来都不是被闻柏意养起来的玩物。其实如果提了分手,闻柏意就同意的话,也不需要逃。
古镇是那种青石板路,凹凸不平的路面却让许时延走的很踏实。昨晚这个小县城好像下过一场夜雨,湿漉漉的地面有些滑腻。他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毕竟摔倒了连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巷子里有几张支到路边的矮桌椅,三三两两的游客在这里坐着吃早茶,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去雪山游玩的规划。他找了一张空桌子,也点了一杯豆浆和油条,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
“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真的很困啊。”隔壁的小情侣,男孩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女孩背上的双肩包空瘪瘪的,对比鲜明。女孩端着豆浆杯子,呼出一口热气,透着烟气瞪着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