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面色忽然变得惨白,额头也落下大滴大滴的汗珠,他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这次死亡的惩罚果然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让他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这么大的动静,也许要惊动赵医生了,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如果能晕过去还好,可死亡的惩罚是没有办法逃避的,也就是说,他只能清醒着接受这种惩罚。幸好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疼痛,所以他甚至还有心思去想,如果赵泽旸知道了这件事,大概会很生气吧。
等自己稍微好一点了,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哄一哄他啊……他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想着赵泽旸,就好像疼痛也能因此而缓解一些一样。
没过多久,他就意识到了不对,按照赵医生的言论,他在醒来的一瞬间就会被他们检测到,可到了现在,他已经醒来了很久,生命体征也绝对说不上平稳,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人进来观察他的情况。
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吗?他想着,耳边,仪器的尖叫声震耳欲聋,让他在身体的疼痛之上,又多了些头疼。
可疼痛让他紧紧蜷缩,完全无法动弹,他只能任由那尖叫声在小小的病房中萦绕,并且暗自庆幸病房的隔音效果应该还算好。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很大的争执声,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似乎是打斗的声音……这么一段时间里,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疼痛,只是他依然完全无法动弹。门外的争执和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似乎一方停止了下来,门被猛地推开,赵泽旸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怒火响了起来:“楚凌,这就是你说过的,会与我一起承担?”
他显然来势汹汹,可下一刻,走到床边的他闭上了嘴。他看到了床上紧紧蜷成一团,大口努力呼吸的楚凌。他看到楚凌浑身上下仿佛被水淋透了一般,就连头发都好像被洗了一遍,汗水还在不断地涌出。他的面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攥在心口,似乎听到了赵泽旸进来的声音,楚凌动了动眼睛,却甚至不能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涣散,面上青筋暴起,一眼就能看出,他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赵泽旸深吸一口气,哪里还顾得上兴师问罪,他快走两步,站在床边,面上满是急切:“阿凌,阿凌,你还好吗?”
我没事,楚凌想这么说,可他一张嘴,就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也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他甚至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听到的声音也隔了一层纱。
机器不再嘶鸣,他感到赵泽旸就站在那里,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可他却甚至没有办法开口,让他不要担心。
迟疑了许久,赵泽旸的手终于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轻轻地落在了楚凌的身上。可他的手刚刚碰到楚凌,楚凌就猛地一个激灵,似乎痛得更严重了。见到这样的楚凌,赵泽旸的眼睛通红,他转头,对着身后怒吼道:“池枝!他都这样了,你还在做什么!”
池枝从门口走了过来,他一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时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他凑近,勉强可以看到表情写满了凝重。